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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小軒把報警吊墜從脖子上摘下來,推到徐諾面前,“這玩意兒萬圣節(jié)那晚被觸發(fā)過,里面封裝的各種傳感器很可能記錄到了周圍各種場的變化。拜托拜托,你能不能把記錄導出來給我看看?”
“沒問題。”徐諾隨手從兜里掏出了支瑞士軍刀式的多用工具筆,一邊開始拆吊墜,一邊嘟嘟囔囔,“可你為什么不覺得是黑無常潛進去干掉米然的呢……”
“如果那樣的話,監(jiān)控怎么解釋?”安小軒趴在旁邊,看他三下五除二地已經(jīng)把微型存儲器取出來了,反問道,“黑無常是怎么避開監(jiān)控的?”
“唔……他可以穿著隱身衣啊。”徐諾把存儲器小心的插到電紙書的一個外接模塊上,順口回答。
“隱身衣?你是說那種柔性顯示屏剪裁成的斗篷?”
“對,就是那個。斗篷前面有攝像頭拍攝前方的實景,然后在背面的顯示屏上渲染出來,這樣從背后就能‘穿透’它看到前面的景象,給人一種那里好像什么東西都沒有的錯覺。”徐諾說完之后,覺得自己臨時想出來的這個解釋還頗像那么一回事,心里暗自得意。
然而安小軒斜眼看著他,兜頭澆下一盆冷水:“你不是認真的吧,徐大師?這種方法最多只能做到偽裝,并不能真正隱形啊。遠處的觀察者一晃而過可能會被蒙騙過去,但如果認真看監(jiān)控的話,是不可能看不出來的。走廊里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不止一個,而能蒙蔽過一個角度的畫面,如果換一個角度看就不可能剛好和背景契合上了。”
“呃……也許……”徐諾剛想狡辯幾句,打開的頁面上已經(jīng)顯示數(shù)據(jù)導出成功。他瞥了一眼,瞬間閉嘴了。
非常明顯,安小軒的猜測是對的——其中幾個場傳感器的波形出現(xiàn)了相當劇烈的改變。安小軒湊過去,默默估算了一下,“能造成這種強度的干擾,需要的功率不小吧?”
“對,這儀器應(yīng)該是要接入電網(wǎng)的,光靠電池不行。艾大師幫你弄到授權(quán)了沒有?”
“還在等……”話音未落,隨著“叮”的一聲,一條新的信息彈了出來。發(fā)信人,艾逸。
“來了!”她飛快地打開了自己的電紙書,使用授權(quán)接入電網(wǎng)數(shù)據(jù)庫。這個數(shù)據(jù)庫里包含了欽天監(jiān)十幾萬個電網(wǎng)端口三年來的所有記錄,如果沒有明確目標的話,想在這總長度超過十億小時的信號中發(fā)現(xiàn)點什么,無異于大海撈針。
安小軒輸入了精確的電網(wǎng)端口位置,并且指定了時間段。第一個電力消耗圖跳了出來,緊接是第二個,第三個。
躍起的波形說明了一切——在這幾處電網(wǎng)端口上,有某種儀器曾經(jīng)在那些時間段被突然啟動。
消無聲息的,讓鬼魂重現(xiàn)人間
。
“糟糕,今晚是不是有個什么派對?我印象中好像見到過海報……”安小軒微微變了臉色,急急忙忙調(diào)出通信窗口,迅速地發(fā)了一條消息,“他換走的那卷,其實是艾大師換進去的偽造卷軸。這都過去三四天了,教會估計已經(jīng)意識到了,那么他們一定會懷疑真本在詩雅手里。”她自言自語,焦躁地叩擊著桌面,“時間緊迫,他們不可能再慢慢等待機會。但如果單獨把詩雅約出來,出事之后難洗嫌疑。唯有派對,混在這么多的人中間,才有隱藏自己的機會。”
她說著,愈發(fā)地坐立不安了。“怎么還沒有回復?”她最后瞥了一眼屏幕,猛地站起身來,沖進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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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安小軒和徐諾在主干道的傳送帶上一路小跑的時候,相隔大半個校園的宴會廳里杯觥交錯、笑語歡聲。
作為感恩節(jié)派對的主菜,一排噴香四溢的烤火雞被擺在了大廳中央的長桌上。依照西方傳統(tǒng)做法,火雞的肚子里會塞進許多事先拌好的填料,最常見的有碎面包、雞蛋、和栗子。這些填料雖然鮮美,但究竟還是不夠?qū)|方人的口味。于是入鄉(xiāng)隨俗,人們創(chuàng)造了改良版的感恩節(jié)火雞,也就是眼前的這種:填料被換成了炒得半熟的糯米飯加上鳳梨、火腿和蝦干;廚師們在大火雞的表皮上抹了蜂蜜與腌料的汁,放進燃燒著蘋果木的老式烤箱里均勻加熱;出爐后的火雞外酥里嫩、肉里有汁、帶著隱約的鳳梨的香甜,連同填料一起切成薄片盛在托盤里。
蘇詩雅取了一些烤火雞,澆上肉汁,拌著蔓越莓果醬,小口小口地吃著。陳懷仁就站在她旁邊,周身散發(fā)著危險的顏色。
你在替哪個組織效命?你把古卷藏哪里去了?你這個叛徒……告訴我,告訴我它在哪里……
“它在哪里?”陳懷仁溫柔地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一字一頓。
蘇詩雅輕輕地笑了一聲,好似聽到他講了什么有趣的話,畫面說不出的和諧。最初本能的恐懼過后,隨著她漸漸冷靜下來,直覺和邏輯慢慢重合到一起,就像終于成功對焦的鏡頭,先前朦朦朧朧的一切全都顯得那么清晰。
原來如此,不愧是政宗a評級的應(yīng)變老手,這點她倒是沒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