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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葛天舒急道。
“我也想知道啊……昨晚我到這里的時候沒有看到米然——但是他的書包在這兒。我等了一會兒沒見他回來,所以就去洗手間里找人……”
其他三個人都屏息等著他繼續。
“米然確實在那里——但已經瘋了。”
“米然是要告訴你什么重大的秘密吧。”葛天舒說,看上去全然忘了這個秘密很可能就是關于教會的黑歷史,“有人害怕了,于是趕在米然見到你之前就下了毒手。”
“洗手間是個沒有監控的地方。和宿舍內一樣。”徐諾插了一嘴,“所以我們完全不知道到底可能是誰……”
陳懷仁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是什么意思?”葛天舒問。
“哦!這里是地下層,沒有窗戶,洗手間只有一個出入口。”徐諾瞬間反應過來,“里面雖然沒有,但外面的走道卻都是有監控的。”
葛天舒恍然大悟,“那警方應該拿到監控了吧。可就算蒙了面,多少也是有點線索的啊,為什么還說兇手畫像未知?”
陳懷仁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攤開電紙書,打開了一個界面,輸入了一長串密碼。
徐諾探頭看了一眼,驚訝道,“哎?這是監控錄像啊,你怎么拿到的?”
“好幾屆之前,曾經有人抗議過學校這種窺視的做法侵犯了學生的自主管理權什么的。為了表明這不是偷窺,而是光明磊落的監控,從那時以后,學生會的正副主席都有權限能夠查看這層的監控內容……”陳懷仁一邊解釋,一邊熟練地打開了昨晚學生會區域內的監控錄像。
錄像是以10倍速快進的:有零星的人從走廊經過,其中三四個進出了洗手間。
“注意這里。”陳懷仁暫停了一下。畫面上有個人正從洗手間出來,下方標記的時間是晚上6:58。他把畫面放大了一下,這下可以看清那個人正是陳懷仁自己。
“我昨天傍晚在辦公室里審新年晚會的企劃方案,快七點的時候去了一趟洗手間。我印象中當時里面是沒有人的。”他注解道,然后重新點了播放。
錄像繼續快進。陳懷仁離開洗手間后,回辦公室拿了包,然后便離開了地下層。之后的畫面中一直空空蕩蕩的,完全沒有人出現過。
“這是晚餐時間,可以看到期間一直沒有人來過。”陳懷仁旁白道,“我在食堂碰到了米然——我進去的時候他正好吃完出來——米然當時表情有點激動,問我晚上有沒有空。我昨晚計劃是晚飯后回辦公室繼續把剩下的企劃案審完,所以就和他約好8點在學生會辦公室見。然后米然就走了。”
走廊里終于出現了一個人。陳懷仁又按下暫停,畫面顯示的是晚上7:33。不用放大都能看出來那個人是米然,因為他還抬頭正對著監控看了一眼。
米然走進辦公室,把書包放在椅子里,自己也坐了下去。但是沒過兩分鐘他又站了起來,走動一下又坐了下去,就這樣坐立不安了一會兒,期間還看了幾次手腕上的時間。
晚上7:46,米然起身離開辦公室。走廊上的監控顯示他徑直走進了洗手間。
晚上7:56,陳懷仁出現在社團大樓地下層的監控中。7:59進入辦公室。
“我一進門就看到了米然的書包,知道他已經到了。”陳懷仁說。畫面上的他坐下來開始看企劃案。
過了十分鐘。畫面中的陳懷仁抬起頭,疑惑地看了看書包,又看了看時間,起身出門。
“我等了一會兒,看米然還沒回來,覺得有點奇怪,于是出門去找。”
晚上8:13分,陳懷仁進入洗手間,但半分鐘后就出來了。監控顯示他有點慌亂地朝走廊兩端都張望了一下,然后把手按在了耳朵上。
“我一進去就發現米然瘋了。估計兇手沒跑遠,所以急忙出來,但是并沒有看到可疑的人。然后我就報警了。”
畫面又開始快進。直到十五分鐘后校衛隊趕來,監控里并沒有別的人出現過。
大家陷入了一陣沉默。
最先出聲的是葛天舒:“陳哥,我覺得……是不是有人想陷害你啊?這兩起案子你都是第一目擊者……”
“要陷害也該找一個教會的才裝的像啊。”徐諾明確表示不同意這個猜測,“陳哥和林謙以及米然都沒有過沖突,尤其是米然,一直和陳哥關系很好。這次米然因為教會秘密被滅口……”
“等等,你沒有證據憑什么說米然想告訴陳哥的是關于教會的秘密?也許是別的呢?”葛天舒不服。
陳懷仁的表情不自然了起來。安小軒注意到了,輕聲問,“怎么,這事還有別的疑點?”
陳懷仁看了看葛天舒,欲言又止。
“什么情況?”徐諾忍不住追問。
“雖然警方已經知道了,但是這種細節目前還是對外界保密的……”陳懷仁吞吞吐吐地說。
“陳哥你放心,我口風緊,絕不會說出去的。”葛天舒連忙舉起一只手發誓道。
陳懷仁到門口探頭張望了一下,確認附近沒人后然后回身關上門。他又猶豫了一會兒,內心的糾結幾乎都寫到了臉上,最后下定決心般長出一口氣,“——米然嘴里反復念叨的是同一句話:‘白叔叔……我真的不知道!’”
安小軒聳然一驚。怎么又是白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