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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懷仁介紹過,那個丁昊可是罕見的兵武A評級…”蘇詩雅本想好意提醒,但徐諾早就一陣風似的沖進去了。
徐諾出生軍人世家,十歲之前一直是在帝國航空軍的酒泉基地摸爬滾打,童子功十分扎實。搬到八院之后,雖然沒有軍營里那么方便的訓練條件,但依然時常會去軒城的格斗射擊館“接受群眾的歡呼”,每年也確實總能拿回幾塊地區比賽的金牌到安小軒面前嘚瑟。
拋開這些不談,單以游歷途中展現過的高超打獵水平,以及系統給出的兵武E評級,安小軒對徐諾揚言要沖擊記錄這件事其實覺得挺正常——雖說丁昊是A評級,并不代表著他在射擊這個單項上一定就能壓過徐諾。
但除了安小軒,其他人可都是第一次見識到徐諾獵豹般的身手,一個上午接連被兩位深藏不露的大神驚嚇到,下巴們紛紛表示自己要掛不住了。
翻滾騰躍,彈無虛發——徐諾認真起來還是挺……有魅力的,安小軒不情愿地承認。“19,20,21…”場外計分屏上的數字不斷刷新,加上宋茜一聲大過一聲的興奮尖叫,圍觀的人群已經聚集了黑壓壓的一大片。
計分板上的數字最終停留在了30。徐諾垮著張臉,對這功虧一簣的表現顯然不太滿意,接著在走出來的瞬間就被里三層外三層的熱情粉絲們驚到了。宋茜“嗷”的一聲直接就撲了上去,嚇得徐諾一把拖過葛天舒當成盾牌堵在身前,這才沒被強抱。
“不錯啊,秀的很賣力嘛!”安小軒走過來,涼涼地說。
徐諾嘿嘿傻笑了兩聲,正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人群中突然閃出個膚色黝黑的精壯男生,自來熟地伸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兄弟,好身手!”那個男生大大咧咧地和他勾肩搭背,笑的很陽光,“交個朋友吧,我叫丁昊。”
話說丁昊奉命替兵武部搜索潛力股,因此一直混在射擊館里觀察這些參與者。本來都準備收攤放棄了,沒想到突然冒出來徐諾這么一匹大黑馬,實力之強甚至遠超出預設的招攬標準。
“下周來我們兵武部參觀吧。具體時間我之后再聯系你。”他手勁大,箍住徐諾就不放了,大有一副“不答應不讓走”的痞子氣。
也正好徐諾本來就對欽天監的兵武部挺好奇的,自然爽快地答應。丁昊高興地合不攏嘴,掃描了他的通行證,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信心大漲地繼續自己的星探任務。
時至正午,眾人離開射擊館之后便去食堂占了張大桌子,邊吃邊聊。扯東扯西的,不知怎么就又提到了林謙案。
“昨天內網上的那個匿名貼你們看到沒有?”宋茜神神秘秘道,“不過其實在審訊上仙宗的律師也提到過一句…那事發生前幾天,他倆還在一次上大打出手了。李路得當時大怒,被眾人拉住才沒撲上去。”
“嗯,是有這么一回事。”蘇詩雅點點頭,轉向葛天舒,“那次聚會你好像也在吧。我印象中陳懷仁還去勸架了來著。”
“貼子爆料說,林謙是威脅要揭露教會的黑暗血腥,因此李路得才反應那么激烈——很可能也是因此動了殺機呢。”宋茜說著,伸手去晃葛天舒,“是不是這樣的嘛?他當時到底說了啥?”
“我站的遠,什么也沒聽到。”葛天舒搖了搖頭。
可宋茜還是追問到底:“但陳哥不是在場么,你們關系這么好,他沒跟你說什么?”
“我們很少談論宗教。”葛天舒從小生長在教會里,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說到這個,你們一個教會一個仙宗,是怎么認識的啊?”徐諾插嘴道。
“前幾年在游歷的時候遇到的。不像很多仙宗和教會的信徒彼此敵視,陳哥相當包容…”說著他突然想起來蘇詩雅也是仙宗的,連忙表明態度:“…當然我也是這樣!我們一路都聊得很投緣,陳哥還到我家住了幾天才回去。從那之后就一直是好基友了。”
說曹操曹操到。隔著兩張桌子,陳懷仁表情嚴肅地匆匆走過,甚至沒有看到他們。一個白凈瘦弱的男生緊跟在他身后,嘴里飛快地在念叨著:“陳哥,仙宗這次被桃色丑聞打擊的這么慘,你看看教會那幫人最近的得意嘴臉!昨天的匿名貼發出來不久就被刪了,其中肯定有鬼!如果能把教會的黑歷史挖出來……”
“米然這小子想干什么!”等這兩人走遠,葛天舒憤憤地說,“仙宗的那些人自己垃圾,還非要也把別人一起黑了才能心理平衡?”然后他再次猛然驚覺蘇詩雅也是仙宗的,心里暗暗后悔真不該扯到宗教派別這種話題上來,連忙試圖話里找補:“難怪我教父堅持不去當紅衣主教。他前幾天還跟陳哥和我說,政宗是趟渾水啊——互相算計抹黑,所謂‘揭示真相’,可這些真相除了負能量還帶來什么了嗎?沒有!”
不過蘇詩雅并沒有在認真聽。“米然一直拿陳懷仁當榜樣,視他為大哥。”她低聲向安小軒介紹,“唉,可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說著顰起眉,望著兩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