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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怎么可能?!”林靜宸驚呼出聲,一張小臉有些慘白,驚疑,失望,傷心,所有的感情混合在一起,讓現(xiàn)在的她看上去變得格外的脆弱。
慕云臻明白林靜宸的迫切,陷害自己家的人眼看著就快要水落石出,那種興奮混雜著憤恨,交織著無盡的委屈。他不想要,也不希望看到林靜宸失望的眼神,可是這畢竟是一個事實。
這不是說他當初努力一點,局面就能有所轉(zhuǎn)變的事情。
這是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
“對不起,靜宸。”
慕云臻輕輕吻著她額角,一遍又一遍,溫柔的仿佛是在對待這世間最為珍貴的國寶,雖然這件事情上他并沒有多少的過錯,但是是他為她編織了一個即將夙愿已成的夢境,然后又親手打破,那樣的殘忍,讓他的心亦是跟著輕顫起來。
“不。”林靜宸搖著腦袋,努力地想要平復自己失控的心緒,“這不是你的錯,一個能從幾年前就開始慢慢籌劃怎么樣滅了林家的人,怎么可能輕易地就在人前露了面,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林靜宸都明白,在那段暗無天日的生活中,任何一個小小的轉(zhuǎn)變對當時的慕云臻來說都像是透過層層陰霾投射進來的暖陽,那種感覺她也有過,所以她不怪他,真的是不怪他……
“第一次見那個男人,是我無處可去站在街角,他從茫茫人海中走出來然后坐進了一輛豪華轎車。”慕云臻微微瞇起眼睛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那是相城最為繁華的街頭,他那樣西裝革履坐豪華車的男人比比皆是,當時我只是在這個熱鬧的城市里面迷茫我的出路,并沒有注意到他,以為他也是那千千萬萬人群中渺小的一個,不值一提。”
林靜宸依偎在他的身前,聽著他的那段回憶,時不時地換一個更為舒服的姿勢。
“然后是他保鏢把我?guī)У搅怂能嚽埃疫€記得當時的車窗只開了一條小縫,剛好可以露出他眼睛的寬度,可就是這樣他的臉上也還帶著一副墨鏡,從當時我的那個角度看過去,墨鏡和車窗玻璃都能清楚的反射出我當時的落魄和寒酸,唯一有區(qū)別的就是一個大一個小的問題。”
慕云臻習慣性的勾了勾嘴角,“那時候街角穿行的人神色匆匆……”
那時候街角穿行的人神色匆匆,麻木地過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日子。
那時候慕云臻已經(jīng)打消了剛剛站在街角時想法,他怎么會去羨慕這群人安定的生活?
那時候他從墨鏡和車窗玻璃的反射中分明看到了那個男人嘴角篤定的笑,再仔細看得時候,那里除了他落魄的身影哪兒還有其他的東西?
那時候慕云臻自嘲的笑了。
那時候那個男人說話了,“你對你現(xiàn)在的生活可否滿意?”
那時候的慕云臻依舊沒有把他年少氣盛,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收斂起來,頗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直接反唇相譏而道:“我們身份對調(diào)一下,你就可以體會到我是否滿意。”
坐在車內(nèi)的男人不怒反笑,“有意思。”
那個時候慕云臻以為他說的有意思不過是因為他的那句話,可能是從來沒有人跟他這么說過話,所以覺得新鮮吧,可是如今的慕云臻的卻知道他的有意思是指能把他這樣桀驁不馴,不甘屈居人下的人玩弄于鼓掌間很有意思,而且絕對是他說一,他慕云臻絕對不會說出一個二字出來的那種絕對服從。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讓你站在這些人之上。”
慕云臻順著墨鏡男人的手指往后看去,他所指的這些人就是他身后神色麻木又腳步匆匆為生活奔波的人。
神色微凝,慕云臻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的話,他說他會給他人上之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