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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吧內音樂聲悠揚而婉轉,蕭人龍重新換了一套工服,再回到大堂吧的時候,看見原本他母親落座的地方早已經沒有了人影,只剩下一杯咖啡氤氳著熱霧,隨即招手叫住了一個服務員,問了之后才知道他母親是去了洗手間,頓時,蕭人龍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一般輕松,他輕舒了一口氣,不知道是為他母親不再繼續炮轟而感到輕松,還是在得知他母親的消失并不是因為生氣才不告而別而輕松下來的。
插曲畢竟是插曲,音樂依舊婉轉,并不為這一段插播的曲子而改變什么。當周晴神思恍惚得回到大堂吧的時候,一切早已經是風平浪靜,不過即便是有什么,她現在也自顧不暇。
“你怎么了?”
周晴被這背后突然冒出來的清脆嗓音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的扔掉了手上拿著裝樣子的橘紅色口布,在看清那人是易心的時候,才拍著胸口,一臉慌亂但又極力掩飾的樣子,讓易心更是關心得湊了上來,隨即又問了一遍,“你怎么了?”
“沒,沒怎么了……”若換做是平時,周晴絕對會跳起來對著易心就是一頓說教,什么走路不帶聲音,當自己是九尾貓妖啊之類的話,但是今天的她完全沒有任何的心思,只是有些頭疼得揉揉眉心,擺擺手說著口是心非的話。
易心見此也不再多說,在深深看了一眼周晴之后就轉身離開,若是周晴沒有精神恍惚的話,一定會看見她轉身而過時,嘴角忍不住勾起的弧度,泛著冷冷的感覺,如狼,如狐。
“親愛的,人有的時候就是要自私一點兒,要學會推卸責任,尤其是在酒店這樣的大染缸環境下,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不要一出了什么事情,就跟自己扯在一起,你要知道這關系不是那么好拉的……”
“這些事情總經理自會有辦法處理好,只要你不出現就沒人敢把這件事情扯到你身上來,你要做的就是回去家里好好呆著,等著風平浪靜,有什么事情我們都會替你擔著的!”
“你憑什么替我擔著,我才是那個負責酒水的人?!”
“就憑酒水倉庫的鑰匙現在在我手上!”
龔立云和林靜宸剛剛在六樓樓梯間說的話又再一次從周晴的腦海里面翻滾出來,讓她的心又是一抽,她竟然從來不知道,那么膽小怕事,深諳見風使舵道理的龔立云竟然也會有主動承擔責任,承擔風險的時候,而且這風險還是跟他自己無關,是他自己硬是攬回來的。
其實那一天林靜宸說想要休年假的時候,她就黏在龔立云的旁邊,聽到他們說酒水倉庫鑰匙的時候,她多留了一個心眼。
之前林靜宸在大堂吧的時候,不是因為儀容儀表的問題,就是其他一些服務上面的事情,似乎總是想要跟她過不去似的處處挑刺,如此累積下來,林靜宸于她而言,雖然還不到如鯁在喉的眼中釘肉中刺那種不得不除,不除為快的地步,但是那種濃重地無法用言語表達出來的憋屈越積越深,積累到那一刻聽到她說要休年假的時候終于全面爆發。
于是周晴就想要陷害林靜宸一下,非常的,迫切的想要陷害一下,所以她就趕在龔立云的前面拿到了這串鑰匙藏了起來,本來在龔立云在找鑰匙的時候,她還在竊笑,想著等龔立云找的筋疲力盡的時候,她再把鑰匙拿出來,到時候龔立云肯定會覺得她好,然后倒她身邊來的。
可是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誰知道就在她興高采烈跑回去拿鑰匙的時候,她發現她之前藏在柜子里面的鑰匙不見了,一開始她以為是她放錯了地方,但是后來她被嚇得有些魂飛魄散的去找龔立云,想要看看這件事情怎么樣的時候,卻看到鑰匙已經好端端地到了龔立云的手里。
周晴忍不住再問這鑰匙是怎么找到的,卻沒有想到龔立云卻說就是在旁邊的一個抽屜里面放著的,不是他找錯了地方,就是當時林靜宸放錯了地方,然后又記錯了地方。
如此一來,不過是虛驚一場。
看著龔立云滿臉的慶幸,周晴卻是無話可說,因為她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場虛驚,可是不管怎么想這件事情都想不通,可是她又不能跟別人說,就一直憋在心里,昨天晚上她還躺在床上,安慰著自己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去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就在剛剛,她才明白,原來這一切事情并沒有結束,而且這兩天鬧得沸沸揚揚的假酒酒精超標導致中毒的事件就是跟這串鑰匙有關,而且還是酒水倉庫的鑰匙在誰的手上,誰就得來承擔這個倉庫保管失職的責任,當然更嚴重的就是為了私利掉包假酒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