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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經理？”

龔立云臉上的表情頗有些奇異，剛剛說話被偷聽的憤怒，對林靜宸固執的恨鐵不成鋼，以及現在慕云臻的突然出現，讓他一下子不知道應該是表現出什么樣的表情來的好。

而林靜宸自始至終都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即便是作為一個不合格的員工，這個時候也想要站到慕云臻的身邊去，已盡自己的一點綿薄之力，盡管是這樣，心里早已經是做好了再一次見到慕云臻之后的心理準備，但是看到他明顯消瘦下去的臉頰，看到他面無表情的剛毅臉頰，看到他出現在她面前的那一瞬，她差一點兒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差一點兒要淚流滿面。

是誰說過的，想要哭的時候，就抬頭看看天空，那么藍，那么美。林靜宸微微揚起腦袋，仿佛雨洗過般的湛藍天空被隔離在樓梯間的小天窗外面，斑駁的灰塵混合著一道道水印，讓那一片天空變得灰霾起來。

場面在這一瞬間就此定格，慕云臻看著面前的那兩個人還保持著拉著的姿勢，尤其是在看到龔立云的手還扣在林靜宸手腕上的時候，心猛地一顫，隨即一寸寸收緊，恨不得想要上去把那只手拍下來，慕云臻壓抑著自己心里的翻江倒海，不動聲色地看著龔立云，終于，等他終于意識到什么的時候，才像是躲瘟疫一般得快速跳離林靜宸的身邊，一邊打著哈哈，還一邊抬手擦著額頭上那些不曾存在的虛汗。

“咳，總，總經理，我突然想起來法餐還有點兒事情我沒交代……”龔立云小心翼翼地偷撇了一眼慕云臻面無表情的臉，然后又接著說道：“我先走了！”

六樓樓梯間的防火門啪得一聲被關上了，樓梯間在這一刻瞬間變得窄小起來，林靜宸站在原地，一雙眼想要去追尋窗外云彩的顏色，但卻被映在了小天窗上，連同慕云臻頎長冷漠的背影。

這三四天，她瘦了。

慕云臻的一雙眼仿若雷達一般，在把林靜宸細細掃描過之后，心底悄然一嘆，之前有些圓潤的下巴這一刻看起來又有了一份尖細的感覺，這三四天，每一個夜深人靜的夜里，他都躺在他們一起躺過的那張大床上一遍一遍的在心里刻畫著她，他甚至都已經為她想好了替她開脫的借口，可是只要一想到假酒的這件事情，他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割過一樣，但是他不怨她，真的不怨，只是心痛，痛到無以復加。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選擇用這樣的方法？他承認他當初所做的那些事情，他承認他的混蛋，他承認他對不起她，可是她為什么就不肯給他一個解釋和贖罪的機會，哪怕是用他現在的所有名利和地位來交換，他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答應！

慕云臻微微闔上了眼睛，再睜開的時候，里面早已經如一灘死水一般，沒有任何波瀾，“你怎么來了？”

對她，他終究還是不忍心，那些冷漠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林靜宸張了張嘴巴，那一刻大腦完全空白，她竟然忘了她應該要說什么。

“現在這兒的是是非非太多，你還是等年假休完了再回來。”

慕云臻在心里默默盤算著，她半個月的年假，等那個時候，這酒水的事情就會告一段落了，也沒有哪些別有用心的人會把臟水潑到她的身上了。不過可惜的是，慕云臻的這一片好心，林靜宸卻是不想要去承這個情，她現在是他的員工，還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她怎么能在他有困難的時候就這么裝作不知道的過自己的假期嗎？

這完全不用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林靜宸倔強的神色又浮上眉梢，“我不走，這酒水一直都是我負責的，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么能不在？”

她多么希望，多么希望慕云臻可以給她一個站在他身邊的機會，即便只是以一個小員工的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