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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宸不知道應該要怎么來面對現在的這一切,周圍的議論聲甚至比一開始她作為張書良的女伴進來的時候更大。而且看著上官修與往日無異的臉,就好像他們之間相隔的并不是一個三年,而只是三天,她還是那個可以在他身邊撒嬌任性的林家大小姐。
“我累了,我想先回去,好嗎?”
上官修琥珀色的眼眸微閃,隨即抬頭看著張書良和所有人說道:“張先生,小宸她有些累,我先送她回去休息。”
今天這件事情,同樣作為一個看客的張書良除了點頭,也不再說什么,臨走前,林靜宸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張書良,你現在是否是在后悔,之前為什么要帶我來你的私人宴會?
***
別墅后花園內,張暖青蹲在草坪上,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火球,不停地哭著,一邊哭還一邊不停地回頭往小花園的入口處看著,神色凄楚卻依然帶著一抹期盼,期盼著她心底的那個人能出來找她,能出現在她的眼前,跟她說剛剛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就連林靜宸這個人也是莫須有的。
可是現實就是現實,它有著它的殘酷,活在現實中的能怎么能在委屈的時候去臆想虛幻的美好。
張暖青睜著一雙早已經哭紅哭腫的眼睛死死盯著小花園的入口處,可是真當那兒出現一道身影的時候,她頓時就寧愿那兒永遠不要出現身影,她能很清楚的地看到她的心就像是乘坐了失事的飛機一樣,咻得一下從云端墜落,表情更是變得幽怨無比,眼角滑落兩行清淚,如梨花帶雨般的楚楚可憐。
“傻丫頭?”這隨之而來的聲音就像是一針催淚劑,讓那些已經流完了的眼淚又像是決堤的堤壩一樣,變得泛濫起來。
張暖青撲到來人的懷里哭得稀里嘩啦的,那樣凄厲的哭聲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樣,無助而迷茫。
“你來干嘛?你來干嘛啊?!看我笑話是不是?——”
就這么一句話,張暖青一直重復著,直到她打夠了,哭夠了,才從來人的懷里出來,揉揉眼睛和鼻子,有些委屈又有些哀怨地問道:“哥哥,修,修他沒有來嗎?”
張溫青不知道從那兒拿出來的紙巾,細細地為她擦著眼角邊還掛著的淚水,緩緩地說道:“他帶著林靜宸走了。”
“哦。”張暖青應了一聲,往后退開了一步,收起了所有的軟弱,面無表情的擦干了所有的眼淚,早就該想到的,不是嗎?失蹤了三年的未婚妻現在回來了,自然是要陪在身邊的,那她算什么?算什么?!寂寞時的慰藉品嗎?還是林靜宸的替身?!
現在想想,不管是那一種,她都覺得自己很可悲!隨即一把拍開了張溫青拿著紙巾又要伸過來的手,轉身就要走,卻被身后他的一句話絆住了腳。
“暖暖,你要真的是愛上官修,就去爭取。”
張暖青瞬間被這句話弄得全身激動地朝他吼著:“你讓我怎么爭取?!他都有未婚妻了!還世人皆知!你這是讓我去做小三嗎?我做不出來!”
她真的是做不出來,她的愛是帶著骨氣的,怎么能為了一個男人而放棄掉自己所有的尊嚴?
“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暖暖,他們還只是未婚關系,這男未婚女未嫁的,你就還有機會去爭取。”張溫青低嘆了一聲,又接著說道:“哥哥只是不想看見你后悔,你在這兒為上官修哭得死去活來的,有誰知道?他上官修會回來心疼你一下嗎?”
不會。
張暖青眉梢泛起了譏誚,不用想就知道是不會,在加拿大的這三年,那一次不都是她主動的去跟他說話,找他吃飯,什么時候他給過一次回應?原本她可以自欺欺人的把這一切當做是默認,可是現在,看著他擁著林靜宸,那樣小心翼翼地呵護,就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一樣,她才明白,原來過往的那一切不過就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的倒貼,即便是這樣,人家也是不稀罕的那一種。
張溫青上前一步,趁她情緒稍微平靜一點兒的時候,把她拉到了懷里,溫言細語的安慰著,那寵溺的神情,就像是在呵護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張暖青一動不動的趴在他的胸口,任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滲入他的衣服中,悄無聲息,她明白哥哥的意思,結了婚的都還能再離,更何況是男未婚女未嫁?可是哥哥又怎么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現在根本連修愛不愛她都不知道,又談何去爭取?
“哥哥只是想要看見你幸福。”張溫青輕拍著她,微微低頭,仔細地擦干了張暖青臉頰邊所有的眼淚,又說道:“只要是能讓我妹妹幸福,哥哥可以不惜一切。”
“哥哥!——”
張暖青似乎是被他這句話嚇到了,瞬間抬起頭看他,可是張溫青卻不再說什么,只是柔聲哄著她:“等會兒讓王嬸給你拿冰毛巾敷一下眼睛,你要是就這樣去睡覺的話,明天一早大家都還以為是見鬼了!”
張暖青被這句話逗得又氣又笑的,作勢想要伸腳踹張溫青兩腳,但是都被他躲過去了。一來二往,兩人在小花園內小打小鬧起來。
張溫青很難得的陪著她鬧,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什么性子,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很容易感到快樂,也很容易傷感。只希望這一次她也能很快就變回以前那個愛憎分明的暖暖。
張書良站在二樓拐角處書房的陽臺上,看著底下的兩個人,眼睛里面閃爍的光芒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