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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不言取下那顆用布包住的女人頭,道:“洛陽城外有洛河,你們在那等我一夜,若來的不是我,就走吧。”
柳飛花道:“不行,此地......”隼不言一拍馬屁股,無素牽著韁繩,兩人一馬即刻消失在月色之中。
隼不言坐在樓前,痛飲一口酒。他懷中有劍,只是坐在這里閉目養神。
入夜,街上還有過客,樓中還有燈火,無數的男人醉死在溫柔鄉,無數的女人在**,他們怎會想到這一夜將成噩夢。
紅燭滴蠟蠟似血,弦月如鉤鉤盡魂。
“誒喲~客官就這么喜歡我么?”
男人道:“當然愛啦,你若不信,可以將我的心掏出來,問問它愛不愛你。”
風塵女子忽然作嘔,嘔出一灘青綠色的穢物。
男人立馬逃開,喝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花柳病,離我遠點。”
只見風塵女子緩緩抬起頭,怪叫著沖向他!
——血濺三尺,心真被挖了出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樓闕中不斷有人被啃食,那蠟黃色的窗紙濺滿鮮血。
哭號聲,叫罵聲,根本來不及阻止,這一切有如潮水般迅速,又如野火般無人可擋。
夜風寂寂,長街空巷。
能逃的都已逃了,逃不了的成為尸體,唯有隼不言一人是那么平靜。
月色將他面色映得蒼白。
月是銀月,
劍是寒劍,
他舉劍品酒,仿佛將最美的月色一飲而盡。遠方涌來潮水般的行尸。
行尸從四面八方集結,他們目如死灰,就像一尊尊雕像,一片灰白色的海洋,朝鳳鳴堂席卷而來,哪怕被啃掉手腳的,也聞到了活人的氣味,拼命地朝鳳鳴堂的燈火撲來。
隼不言將那女人頭踢在一旁,大笑不止。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那他一只手要敵多少,兩千、三千、四千......太多了,他懶得數下去。
“月如鉤,寂寞梧桐深淵鎖清秋!啦兒里個浪兒~”只見兩人勾肩搭背,竟從隼不言眼前走過。隼不言大喝一聲:“你們是人是鬼!”
這兩人擦亮眼,卻是吃驚道:“姑蘇城里碰見的小兄弟。”
隼不言定睛一瞧,分明是李柏與杜輔兩個活寶,原來王員外宴席上兩人并沒有死,竟還來到洛陽花天酒地,卻是一無所知,四處閑逛。
李柏道:“小兄弟真乃性情中人,你我相見也是緣分,聽我賦詩一首......”
隼不言打住,道:“且慢,現在妖魔當道,你們還是快走吧。”
杜輔竟也喝高了,一改往日嚴肅,大喝道:“哈哈哈!妖魔?李兄,我們打它們個屁滾尿流苛黃屎。”
李柏大叫:“好!”兩人不由分說,竟已沖上前去。
李柏這一“九天拳”共有九九八十一式,只是拳頭一擺,便有虎虎拳風嘯出!杜輔這“入云腿”雖只是十招,卻在十招中變化無窮,相輔相成!兩人所經之處,竟然血肉橫飛,大有將這群尸制服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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