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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宇宙的法庭上，原告和被告律師各坐一邊。

金里先站起來，照例唸出訴之聲明。

「原告請求被告賠償每一個毀損的亡者ai新臺幣1億元或等值比特幣，并不得再毀損其他亡者ai，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審判長詢問被告律師有無意見。

「被告否認毀損原告的亡者ai。退萬步言，就算有毀損，原告正在進行的併購案，是美金十億元買一百萬零九個亡者ai，平均一個ai1000美金，折合臺幣一個ai也不過3萬元，不知道一個亡者ai請求臺幣1億元的基礎何在?」安律師說。

「併購案看的是亡者ai的財產價值。但每個亡者ai都是家屬心中的牽掛，被告損毀的不是ai的財產價值，還有家屬的精神損害，以及家屬已經付出在亡者ai的財產損害!」黑律師說。

「損害賠償應該限于被告對原告的損害吧?至于亡者ai家屬的損害，并不在這個訴訟請求的范圍內!」安律師反駁。

黑律師把幾百頁的文件丟上元宇宙的螢幕。「亡者ai家屬已經對原告提出精神損害和財產損害的請求，這樣還不能算是原告的損害嗎?」

安律師隨手翻了幾頁。「因為亡者ai死亡，不能跟活著的親人一起做雙人spa?這算哪門子的精神損害?」

「安律師可以想像，思念一個看不到的人，期待好幾個月終于等到她回來，結果她卻沒有出現(xiàn)的那種失落心情嗎?」元宇宙里，黑律師看著卡通臉的安律師，安律師也看著黑律師，兩個人互看著對方，久久不語。

現(xiàn)實世界里，子恩流下眼淚。

全場一片靜默，審判長終于說話了：「本席先確認本件當事人是否確實存在。原告，你們的起訴狀寫被告是數(shù)據(jù)軍團，請問數(shù)據(jù)軍團有法人格嗎?」

武小旭站起來。「數(shù)據(jù)軍團是以北辰、江英、雪騎和厚子為首的軍隊，有組織和預算，具有行使權利和負擔義務的能力，依據(jù)元宇宙判字第2001號，我們認為數(shù)據(jù)軍團雖然沒有登記成一間公司，但具有非法人團體性質，可以成為民事訴訟的當事人主體。」

「元宇宙判字第2001號只是確認數(shù)據(jù)軍團可以合法擁有比特幣，擁有財產與有侵權能力是兩件事，該判決與本案無關!」安律師馬上駁斥。

黑律師又站起來。「依據(jù)原告的備位聲明，如果庭上認為數(shù)據(jù)軍團沒有訴訟能力，則改以北辰、江英、雪騎和厚子等四位自然人為被告。」黑律師說完，便遞上一份補充書狀。

「你怎么知道這四個人是自然人不是ai?」安律師說。

「安律師現(xiàn)在是要討論ai的訴訟能力嗎?依據(jù)元宇宙上字第1586號判決，ai也可以有訴訟能力，」黑律師說。

「ai是否有訴訟能力目前有爭議，上字第1586號是高院判決，最高法院曾以元宇宙上字第1009號否定ai的訴訟能力!」

「上字第1009號發(fā)生在前，1586號發(fā)生在后，后面的判決應該較有參考價值，1009號當時的ai進化程度與現(xiàn)在大不相同!」

「所以黑律師也同意這四個人是ai囉?」

「我沒有說這四個人是ai，我的意思是，退萬步言，『就算他們是ai』，也不影響我們的主張。」

審判長說話了。「安律師，這四個人到底是自然人還是ai?你當被告律師連這點都無法確認嗎?」

「請問審判長，那您覺得我是自然人還是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