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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阿爸和小雨走出了院落,離漠瞅了瞅還在院落角落里被小雨拿來練身法的幾個大石墩和長鐵木,雙肩輕輕一聳動,嘴巴歪歪地撇了一下,心里是滿滿的不屑,想著這些東西能有什么用。
回想起剛才太陽真元匯入體內時的刺激和被吸收成自己源力又酸爽的滋味,他已經食髓知味,貪念不由得升了起來。
離漠緩緩地抬起頭,瞇著眼睛,望著天上高高掛起的那輪烈日,他心里暗暗地想到:“這擁有力量的感覺可真是美妙,讓人沉醉,讓人欲罷不能啊,要是能再來一點可就好了,可能阿爸也是唬唬我的,我可是很強的啊,再多吃一點應該不能有事吧,嗯,不能有事,那就,再來一點吧”
享受著太陽照射在全身的蔓延的灼熱,離漠竟然又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全然忘了族長阿爸離戰的嚴肅的勸告,不要命地又開始運行起了妖狐一族吐納日月精華的基礎心法。
當他的源力開始提起,一股股源力激蕩起了血脈,頭頂的百會穴開放,隨之開始吐納天地靈氣。殊不知這可是正午,太陽真元最狂暴最龐大的時刻,四面八方的真元一下子被調動匯聚了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離漠頭頂形成了一個大大的漩渦,久久不散。
如果清晨的太陽真元就像是一股細流慢慢匯入離漠的身體供他分解吸收,那么正午的真元就一個飛流直下的瀑布完全不給機會,也不管離漠能不能吸收,一股腦往他的身體里轟了進去。太陽真元在他的身體像不低頭的野馬,肆意地奔騰了起來,經脈,血液,穴位,無所不及,無所不穿。離漠剛剛升到一尾的脆弱經脈和少許的源力完全分流不了這些如同泄洪猛獸的太陽真元,甚至源力稍稍提起的反抗,在它的面前,像一個輕薄的紙片面對砸下來的狼牙棒,簡直不堪一擊。
離漠的臉色瞬間漲紅了起來,青筋爆得凸出了一條又一條,膝蓋直接支撐不住了,被壓迫得身體彎曲了下來,太陽真元的灼熱氣息馬上升騰了起來。
就在離漠意識模糊不清,雙膝即將著地的時候,那條黑色的妖尾猛地從離漠的背后伸了出來,玄奧的符文在尾巴上一下又一下地躍動著。濃郁的黑氣緩緩地散發出來幻化成了一個鬼臉,與太陽真元灼熱的氣息在半空中對峙著,毫不示弱,還有些不屑和輕佻.一時間,竟然完全壓制住了這時間至陽至烈的真元。
這時候的離漠仿佛換了個人似的,閉上的眼睛瞬間睜了開來,瞳孔里閃爍著妖異的邪光,嘴角慢慢上揚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這樣的他吐字不清地說道“天道.....不跪....呵呵....他算老幾”,有些不甘,有些輕狂.
說著就慢慢直立起了身軀,遲鈍卻又一絲不茍地結起了一道道復雜玄妙的手印,身后的妖尾也跟隨著手印的動作交叉結印著。只見他神情是說不出的嚴肅,口中念叨著,“玄冥真元,伴佑吾身,大夢輪回,今夕何年,給我現。”
這時候,怪怪的那個離漠臉上已滿是疲倦,喃喃自語道:“呵,吾已經孱弱到如此境界了,得休眠了,不過。玄冥真意選擇的人,必有大氣運加身,小小蠻荒,終究是困不住他的。”說完便一頭倒了過去。
完成這些之后,尾巴上那一個個跳躍著的玄奧符文自主匯聚融合成了一團純正的玄冥真元,從那條妖尾里反饋回了離漠的身體里,分成一股股細小的氣息,像一個個大手一樣抓住了全部不安分的太陽真元。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太陽真元瞬間沒了脾氣,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乖乖等著大人批評。
一陰一陽,中和交融,在陰陽的碰撞和交融中化成不斷的源力,洗刷和修復著剛剛被摧殘破壞得十分凄慘的經脈,并且讓它不斷結實粗壯起來,源力也在血液和經脈中來回穿梭,此番陰陽交合足足持續了好幾個時辰。
最終飽和得經脈也已經撐不下了,盡數沖進了離漠的懸樞穴中。積累了太多力量的源力一舉沖破了穴位,往里面灌了進去。當源力灌滿了整個穴位,轟得一聲,穴位瞬間又擴大了一倍.洶涌的源力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在經脈和穴位中達到了一個平衡。
突然,又是一條黑色油光發亮的妖尾從離漠的背后竄了出來。兩條碩大的尾巴在離漠的身后交相舞動,一會纏繞,一會分開,美麗得十分妖異。
過了好一陣子,離漠伸手擦了擦迷糊朦朧的眼睛,心想發生了什么,我剛才不只是想再嘗嘗那太陽真元的滋味嗎。一想到這里,離漠猛地醒了過來,完了,阿爸說正午的太陽真元太過猛烈,不是我這種一尾的小狐貍能承受的。
心想肯定出事了的離漠哭喪著臉站了起來,起來以后然而他卻發現有些不對勁。怎么感覺體內涌動的源力如此壯大了,而且手上的力量和剛才也不是同一種感覺。這時候,體內澎湃的力量讓他忍不住一拳轟在了地面上,碩大的青石板竟然被打了個粉碎。
“這就是肉身境中期的力量嗎,好是強大啊。”離漠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睛里滿是不相信。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捏起手印一揚,兩條妖尾從背后伸出,迎風而動。他把玩著自己的尾巴愛不釋手,摸過來摸過去,幸虧這時候院落里沒有人,不然這場景實在是令人惡寒。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離漠也是開了二尾的戰士,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次族獵的第一,我離漠,要定了。”
神經大條的他已經沉浸在二尾的喜悅中無法自拔,全然想不起來為什么能夠升到二尾,或許也是他體內的神秘力量影響了他的記憶,讓他刻意不去思考這個問題。
說完坐下開始調息,看他那動作竟然是還想再度運功,可是無奈苦笑了起來,身體中的源力竟是一絲一毫也調用不起來了,為了維持體內正常的平衡,沒有一點點多余的源力能夠用來運行心法。
一個稚嫩的少年釋然地站了起來,像個神經質一樣仰天長笑,兩條妖尾迎風舞動,這畫面,是說不出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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