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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雷嘆口氣又道:“弱小的生靈都南遷了,它們都知道危險,但強大的生靈卻不知道危險,它們覺得上天會降下恩賜,貪欲啊。”
布雷是一個飽經風霜的老者,它的年歲或者跟精靈女皇差不多。
我尋思了一下不由詢問:“你認識精靈女皇嗎?”
布雷一愣,竟露出幾絲笑意:“你是說綠姬嗎?她頭發是綠色的,小時候皮膚也是綠色的,經常到黑木叢林爬樹嬉鬧,真是懷念啊。”
還有這種事?我說她變了,很陰冷,還試圖殺了我。布雷一臉難以置信:“怎么可能?她是代表著自然的精靈,是大地母親的孩子,你不要亂說。”
我跟他詳細解釋了,他露出心疼之色:“一定是邪惡的力量感染了她,可憐的孩子……”
他容易傷感,柃木樹王死了他就哭了很久,現在又要哭了。
我趕緊不跟它說精靈女皇了,側頭看看滄舞,她在翻閱古咒語書籍。
我說你看得見嗎?她手指上涌動著一絲絲的風:“我能感覺到,我在努力辨別這些文字。”
我沒有打擾她,坐在石頭上凝視著那些驚雷的白光。
夜色漸深,萬物無聲,沼澤里偶爾會冒出一些惡臭的氣泡,隨著晚風飄了過來。
滄舞依偎著我的翅膀睡著了,布雷也閉眼休息著。
我充當守夜人,大概到半夜的時候我才有了一點困意。布雷也醒了過來,讓我休息一下。
我點點頭打算睡了,但此時從后方的群山之中傳來了很輕很輕的鈴鐺聲。
我手指頭一動,上面的一串鈴鐺也響了一下。
布雷很是疑惑:“什么聲音?”它沒見過地精族的鈴鐺。
我噓了一聲,轉頭看向黑茫茫的群山。鈴鐺聲正在接近,有人在穿越群山。
是她嗎?
那個紅眸少女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知道她是一位風語者,是大陸最神秘的人族,神秘的女人總是會勾起人的心思。
不多時,鈴鐺聲近在耳前了,布雷舉起樹枝防御,那鈴鐺聲又突兀消失了。
我能看見黑暗之中的樹木和植物,它們都是有智慧的,似乎也在張望著尋找鈴鐺聲的源頭。
但半響過后鈴鐺聲都沒有出現了,我皺眉思索,應該是出現了風語者吧?在赫拉大陸只有他們才敢進入原始獵區吧?
布雷低聲道:“是人族嗎?沒想到人族也來了,我聽說人族之中有一個光明教廷,里面的人都是上帝的子女,他們很強大。”
我對教廷并不了解,只見過修道院的修女,對于一般人來說的確蠻強大的。
我說不是教廷,是一些神秘的人族,叫風語者。
布雷顯然沒聽說過風語者,繼續張望樹林。我也看了一會兒,依然沒看到什么。
這時候滄舞忽地扯了我一下:“應該在沼澤里,風帶來了味道。”
她不知什么時候醒來了,我和布雷都轉頭看向沼澤,這一看不由呆了呆。
那是一個身著紅衫的少女,她的頭發扎著,赤腳在沼澤中跳躍著,脖子上的絲帶飛舞著,身上的鈴鐺都沒有發出聲響。
我只看到一個背影,但已經確定是紅眸少女了。她簡直在發光,赤腳踩在沼澤的泥水之中,可無論踩多少次那雙腳還是潔白的。
她速度飛快,身影越來越小,不過十余分鐘就消失在了沼澤的盡頭,我們看不見了。
布雷十分震驚,甚至可以說是無法相信:“那是什么?是亡靈嗎?她怎么能如此輕易就過去了?哪怕是龍族飛過也會被沼澤里的生物發現啊。”
紅眸少女輕盈得不像話,她更像是一種活著的魔法,隨著風一下子就飄過去了。
我無法解釋,低頭看看手上的鈴鐺,沉思不語。
滄舞直接抓住我的鈴鐺搖了搖:“我能感覺到,你和她的鈴鐺是一樣的,為什么你也戴鈴鐺?”
這話問得我有點尷尬了,我記得在馬爾海礦的時候我還是一條色龍,對于人族女性很好奇和愛慕。
真要解釋的話,可能是我被紅眸少女迷住了吧。
我說這是男性的本能,你還不懂。滄舞一臉懵懂:“是么?男性的本能是什么?”
我干巴巴一笑,布雷撓了一下自己的樹皮:“真是奇怪,伊瑟拉為何會喜歡丑陋的人族呢?”
我說你別亂嚷嚷,布雷憨厚地笑了起來,聲音十分搞怪。
滄舞似乎在考慮事情,接著她伸出雙手:“下雨了。”
話一落,一道驚雷炸響,無盡蒼穹被閃電鋪滿,狂風暴雨瘋狂地砸在沼澤和山林之中。
此時天還未亮,不過我和布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個最好的時機。
布雷拔出根莖,把上面吸血的蟲子抽爛,然后彎腰道:“快上來,我們趁機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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