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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騰一看,笑著說,“來者是客,柳小姐,不要拘束。”
“謝謝爺爺。”柳莊荷感激的朝他一笑,忙將手中還提著的袋子放到茶幾上說,“爺爺,奶奶,伯父,這是我給你們帶來的禮物。”
“我們不需要。”鐘尚韻看著那一堆袋子,頭有些疼
。
不是說好了,分手嘛,怎么又來了?
不是說好的,不再跟顧肆瑯來往了嘛?
柳莊荷咬著唇沒有說話。
顧肆瑯有些生氣,但這是從小將他帶到大的奶奶,他也不好明著跟奶奶抬杠。
顧仲琛看了一眼兒子跟柳莊荷握在一起的手,輕輕的嘆了口氣,都是他的錯,讓兩個孩子現在這么苦。
“尚韻,就算柳小姐跟肆瑯分手了,他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你不要這樣。”顧騰看了老伴一眼,示意她不要給柳莊荷難堪,要不然傷心的還是孫子。
鐘尚韻自然懂這個道理,可他們明明牽著手都沒放開過,這哪是分手的樣子啊。
“吃飯了。”管家走到大廳里,喊了一聲,看到柳莊荷時愣了下,但很快恢復神色。
“走走走,大家去吃飯。”顧騰大手一揮,眾人都朝餐桌走去。
顧肆瑯拉著柳莊荷也走向了餐桌,拉開椅子按著柳莊荷坐了下來,緊接著自己也挨著她坐了下來。
鐘尚韻看到這,撇撇嘴,這小子長這么大也沒見對她這個奶奶這樣體貼過。
“老伴,坐。”顧騰笑瞇瞇的拉開椅子,兩人生活了一輩子,他自然懂鐘尚韻的不滿。
鐘尚韻看了老頭子一眼,坐了下來。
一頓飯,大家吃的各懷心思。
柳莊荷一直很拘謹,低著頭光扒飯。
顧肆瑯一直給她夾菜,知道她不好意思夾。
好不容易吃完飯,一行人坐到沙發上,傭人端來了水果。
柳莊荷看了一眼果盤,站起身叉起一塊蘋果寄給了鐘尚韻,“奶奶,吃水果。”
鐘尚韻看著面前的蘋果,猶豫了會還是接了過來。
柳莊荷暗暗松了一口氣,又給顧騰和顧仲琛寄了塊蘋果,他們倒沒有為難她,爽快的接了過來。
“莊荷,我的呢?”顧肆瑯見她給所有人都寄水果了,唯獨沒有給他,有些吃味的說著。
鐘尚韻看了孫子一眼,輕輕的嘆了口氣,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他們該是多么合適的一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世上的事總無法兩全。
柳莊荷叉起一塊蘋果粗魯的塞進了顧肆瑯的嘴里,瞪了他一眼,真是什么事都有他。
顧肆瑯嚼著嘴里的蘋果,揉了揉柳莊荷的頭發。
鐘尚韻看到孫子的樣子,再也坐不住了,將手中的蘋果扔到茶幾上,“柳小姐,請跟我來下。”
柳莊荷一愣,下意識的看向顧肆瑯。
顧肆瑯看著奶奶說,“奶奶,有什么話要避著我們才能說啊
。”
鐘尚韻瞪了一眼不爭氣的孫子,真是沒見過女人,長這么大碰到柳莊荷,就一頭栽進去了。
“我跟柳小姐說話,你聽什么聽,這么一會都離不開了?”
顧肆瑯摸摸鼻子,看到奶奶發飆,閉了嘴,沒有說話。
柳莊荷看了顧肆瑯一眼,看到他鼓勵的眼神,跟著鐘尚韻上了樓。
鐘尚韻將柳莊荷帶進了書房,指了指沙發說,“坐吧。”
柳莊荷坐了下來,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顧奶奶要跟她談什么,同時也有些心虛,上次她答應跟顧肆瑯分手,今天來了顧家,明顯她看到她有些不悅。
“柳小姐,我以為上次我們已經談妥了,今天你來家里是什么意思呢?”鐘尚韻直奔主題。
“我……”柳莊荷看著顧奶奶嚴肅的表情,眼神有些閃爍,不敢與她對視。
“如果你是因為錢的話,你開個價,多少錢我都會給你。”
柳莊荷倏的抬起頭,臉色蒼白的看著鐘尚韻,她沒想到她會用錢來打發她。
想起姚麗靖這個親媽,曾經也拿錢讓她離開吳慕晨,她的心口一陣一陣的疼,臉也越來越蒼白。
鐘尚韻看著柳莊荷一副隨時就要倒下的模樣,心里也不忍,可為了孫子,她不得不狠心,“柳小姐,你是個好女孩,可跟……肆瑯不合適。”
“不就是我離過婚嘛,為什么你就要這樣不待見我。”柳莊荷忍不住尖叫道,跟吳慕晨離婚是她所愿意的嘛,失去孩子也是她所愿意的嘛,為什么顧家人這樣看她。
柳莊荷激動的樣子嚇了鐘尚韻一跳,穩了穩身子,再開口時口氣和緩了許多,“柳小姐,我知道離婚不是你的錯,可是我們顧家……”
柳莊荷猛的站起身,打斷鐘尚韻的話,“對不起,今天是我冒昧了,打擾了,再見。”說完就拉開書房的門朝樓下走去。
因為生氣,柳莊荷腳步走的很快,幾乎跟跑一樣。
走到大廳時,她停下了腳步,看了大廳里的人一眼,什么話也沒有說,跑了出去。
顧肆瑯立馬站起身撥腿就追。
“顧肆瑯,你給我站住。”顧騰站在大廳中氣十足的吼道。
顧肆瑯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爺爺說,“爺爺,對不起。”說完就朝門外跑去。
可當他跑出去時,并沒有見到人,又折回來跑去車庫開車。
可他的車子一路上,并沒有見到柳莊荷,她走路怎么比自己開車還快。
看到顧肆瑯的車子走遠了,柳莊荷才從暗影里走了出來。
她知道顧肆瑯會追出來,所以出了顧家后她躲了起來。
剛才顧奶奶的話,確實傷了她,現在她不想見顧肆瑯
。
柳莊荷沿著小路慢慢走著,別墅區根本打不到車,她必須要走到路的盡頭才能叫到出租車。
突然,柳莊荷看著空空的雙手,整個人都不好了,剛才因為生氣跑出來的,包忘記拿,現在她哪有錢回去啊,手機也在包里。
柳莊荷有些欲哭無淚,早知道這樣就不逞強了,起碼讓顧肆瑯送她回去啊,想到要走兩個小時左右才能到家,柳莊荷腿有些發軟。
看著前方黑漆漆的路,柳莊荷邁著步子慢慢走著。
清脆的高跟鞋子敲打在地面上,在這安靜的夜晚顯的有些突兀。
柳莊荷一邊走一邊在心中問候了顧肆瑯的祖宗十八代,都說了不來,現在好了吧,讓她穿著高跟鞋子走回去,這不是要她命嘛。
今天穿的鞋子有些高,不一會兒,柳莊荷的腳后跟就有些疼,看了看四周,反正也沒人,豪不猶豫的脫下鞋子。
柳莊荷提著鞋子,光著腳走在路上,幸好這條路打掃的很干凈,要不然不小主踩到碎玻璃或小石頭,她的腳肯定會受傷,下次見了顧肆瑯,一定咬死他。
都是他害的。
突然,前方一道燈光打在了她的臉上。
柳莊荷用手遮住了眼睛,等適應了后才看了過去。
只見一輛熟悉的車子正停在前方,燈光直接打到她的身上,顯然車上的人是故意的。
難道是認識的人?柳莊荷有些竊喜,如果真認識的話,她就不用走路了。
待走近車子時,柳莊荷嘴角抽了抽,然后繼續朝前走去。
吳慕晨推開車門,一把拉住柳莊荷的胳膊,看到她光著腳,鞋子提在手里,蹙了蹙眉,“你這是怎么了?顧肆瑯不送你回家嗎?”
“跟你沒關系。”柳莊荷冷冷的說著,剛才還希望自己遇到熟人可以捎她一段,看來是她太異想天開了。
在這片別墅區,她除了認識顧肆瑯,另外還有吳慕晨,剛才怎么就沒想到是他呢,現在自己這個樣子,不是讓他看笑話嘛。
“莊荷,能不能不要這樣跟我說話。”
“你想讓我怎么給你說話,前夫。”柳莊荷諷刺的說著,當初為了離婚他不擇手段,現在裝什么好人。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復婚。”吳慕晨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柳莊荷聽了他的話,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吳慕晨,你吃錯藥了吧?”
當初背叛他們婚姻的是他,主動提離婚的也是他,現在是什么意思?
復婚?她還沒瘋。
“我沒有開玩笑。”吳慕晨抓著柳莊荷的胳膊一直沒有松開過,手指感受到她胳膊的溫度,讓他有種找到家的感覺。
是的,這段時間,霍倩倩一直纏著他,他也試著跟她交往,可是不行,他怎么也沒辦法接納她
。
總是經常想起柳莊荷,他知道他放不下她。
“吳慕晨,我不管你是認真的還是開玩笑,或是忘記吃藥,我告訴你,我和你永遠都不可能。”柳莊荷使勁甩開他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吳慕晨一愣,疾步上前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就算你再討厭我,讓我送你回家好嗎?難道你真想走回去?”
柳莊荷看了眼手中的鞋子,有些猶豫,走兩小時她確實有些打怵,這條路上沒人,她才敢脫了鞋子光腳走,呆會走到街上她再光著腳,一定會讓人誤會她是瘋子,可穿著高跟鞋子走路,估計到家,她的腳也殘廢了。
“走吧。”
在她猶豫的這會,吳慕晨強勢的拉著她坐進了車子。
柳莊荷也沒有拒絕,有免費的車坐總比她走路回去的好。
見柳莊荷沒有再拒絕,吳慕晨高興的笑了笑,開著車子朝前開去。
車廂里很安靜,柳莊荷只是借車代步,一點也不想跟吳慕晨說話。
吳慕晨看柳莊荷安靜的坐在車里,也沒有說話,只要她讓他送她回家就行。
剛才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跟顧肆瑯吵架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個人走在這。
吳慕晨嘴角微翹,只要他們吵架就好,這樣他才有機會。
車子在花宛小區停了下來。
柳莊荷穿好鞋子,什么話也沒有說,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就看到顧肆瑯正靠在車門上看著她,小區里灰暗的燈光打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滅的,看不清他的表情。
柳莊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沒有說,直接朝樓上走去。
顧肆瑯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莊荷,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柳莊荷打斷他的話,轉過身看著他說,“顧肆瑯,我們分手了,不要再纏著我不放。”
說完就朝樓梯口走去,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
顧肆瑯欣喜的看著她,以為她回心轉意了。
柳莊荷站在顧肆瑯的面前說,“我的包忘記在你家了,麻煩你明天給我送過來,我錢包鑰匙都在里面。”說完不給顧肆瑯說話的機會,就上了樓梯。
吳慕晨坐在車里,雖然聽不清他們說了什么,但看到顧肆瑯的表情,知道自己沒有猜錯,他們是吵架了,心情格外的好。
顧肆瑯見柳莊荷上樓后,轉過身看著前面的路虎,抬腳走了過去。
敲了敲車窗。
吳慕晨降下車窗,挑挑眉,“顧總有事?”
“離柳莊荷遠點。”
吳慕晨輕笑出聲,“顧總真有意思,你又沒跟柳莊荷結婚,我也有追她的權利,不對,就算結婚了,還能離婚呢,我依舊有追她的權利
。”
“你沒資格。”顧肆瑯冷冷的說著。
“拭目以待嘍。”吳慕晨說完升上車窗,車子就開了出去,留給顧肆瑯一股汽車尾氣。
顧肆瑯捂著鼻子,直到尾氣散盡后才放開手,眼神卻越來越冷。
看了一眼樓上亮著的燈,顧肆瑯走向自己的車子,不一會兒,車子就消失在夜色中。
柳莊荷爬上四樓后,站在葉薇的家門后,輕輕吐出一口氣,才按響了門鈴。
門打開,卻是墨幽開的門。
柳莊荷一愣,反問,“墨總,你怎么在這?”
“我為什么不能在這啊?”墨幽好笑的說著。
“誰啊?”屋里傳來葉薇的聲音。
墨幽側開身子,柳莊荷在門口換了鞋走了進來。
葉薇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看到她驚訝的問,“莊荷,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柳莊荷看了一眼墨幽,曖昧的朝葉薇眨了眨眼。
葉薇臉一紅,朝墨幽吼道,“墨總,時間不早了,你該滾了吧?”
墨幽看了兩個女人一眼,聳聳肩,拿起車鑰匙就走了。
“老實交代,你跟墨總發展到哪一步了?”柳莊荷坐到葉薇的身邊,一副逼供的樣子。
“什么發展到哪一步啊?今天我去采訪剛好碰到他,誰知他這個不要臉的非要跟著我,所以……”
“所以,就跟到家里來了,看來我今天晚上不該來,說不定還會發生點什么。”
“呸,我跟他會發生什么,莊荷,你可別多想啊,我跟他是清白的。”葉薇著急的解釋道。
柳莊荷眨眨眼,“我有說你們發生什么關系了嗎?”
“莊荷……”葉薇大叫一聲,就去撓柳莊荷的癢癢,兩個女孩笑作一團。
等鬧夠了,葉薇才奇怪的問,“你這么晚了怎么想起到我這來了?”
柳莊荷哭喪著臉,“我今晚無家可歸,你收留我吧。”
葉薇這才發現她是空人來的,手里也沒有拿包,更加奇怪了,“你被打劫了?”
“沒有。”柳莊荷白了一眼葉薇,“你就不會盼我點好啊。”
“那你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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