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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冰低下頭去默了片刻說道:“你也受了一些傷,況且現(xiàn)在那些人還在不斷地生事,不知恩星弟弟一個人是否能夠應(yīng)付得來,那些人絕不會手下留情的,我有些擔(dān)心……還是一起回綠野春吧,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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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辛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要不是她臉色蒼白呼吸聲有些微弱,倒像是沉浸在安穩(wěn)甜美的夢里一般。
芷歡看著姜辛辛衣前的一片殷紅,焦急萬分卻束手無策。辛妹子可千萬不能有事,一會兒得好好問問那云翎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她長嘆一口氣:“哎-------”先前一見那無嵐時,自己還以為他是什么高深詭秘之人,防范再三,沒想到只是徒有虛表。還有他出了幻陣后的那一句帶著幾分不在意的“我先走咯”,想來也只是紈绔子弟,對辛妹子……不過因貌一時生趣罷了。
呵,這樣也好。
對了!她兩手一握,想起一件事。不知道那個東西這偌大的落火城可會有?她從衣服里拿出一塊白色絲帕來,輕輕地拓在姜辛辛身前帶著血的衣服上,那白色絲帕漸漸地從中心暈開一朵小血花來,能夠看得出那血中帶著些古怪,血色花形上附著一些黑色的斑點。
她緊緊地攥著帕子出了房門,瞥向遠(yuǎn)處,長廊里弦冰正對著云翎說著什么。她心里哼笑一聲,這冷若冰霜的冰美人眼里啊,只容得下一個人。
沒有多停留,她便急匆匆地下了樓。
“掌柜的,我想向你打聽點兒事情。”她向那柜臺里巴望著,這典雅的木柜上除了放著賬本和算盤這樣的東西外,兩旁還放著幾個巨大的棕色酒甕,那酒香已按耐不住溢出了封口的紅布,味道很是香醇,不禁讓人心生想要品嘗它的念頭。
“哎?好好,這位客官你稍等一下。”那有些臃腫的男子正在整理柜子下面的東西,因為深深彎下腰去的緣故,明顯有些憋氣,聲音都有點沙啞了。
很快,掌柜就直起腰來,腦袋有些充血,胖胖的臉上一塊白一塊紅的。他扶著身前的木柜笑道:“客官要問什么事?”
“這落火城的降異館在哪里?”芷歡問道。
“這個啊,就在那邊,客官你看。”他說著便向門外望著,伸出手給她指了指繼續(xù)說道,“出了這條街,一直向北走,一眼就能看得到,那降異館的牌子大得很呢。”
“謝謝。”芷歡說罷便要轉(zhuǎn)身。
“對了,客官,今天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我看傷得很重啊,這里好醫(yī)館很多,你和你的朋友可要帶著她及時請醫(yī)啊。”
普通的醫(yī)士想必見都沒見過這樣的傷,請來何用?芷歡心里覺得有些好笑,但一看眼前的胖掌柜淳樸憨厚,語氣中倒是真有幾分擔(dān)心,想必是個心底善良之人,便笑道:“好,謝謝掌柜的了。”
就在她準(zhǔn)備要邁開步子跨過門坎時,卻被一個人撞了個滿懷,一時不穩(wěn)雙手不自覺地去抓門檐,她心中不禁有些氣憤,這是誰走路這么著急,趕著去投胎?站穩(wěn)身子后,她抬眼瞧了瞧眼前的人,是一個有些清秀的公子,這般瘦弱可這撞人的勁還真不小!
那公子一手持扇,另一只手拿著那帶著血花的白色絲帕,正認(rèn)真地端詳著,食指和拇指輕輕地捻著那血跡。
“借過。”芷歡一把搶過他手里的白色絲帕說道。
那公子回過神來指了指那白色絲帕說道:“姑娘,可是要去那降異館?”
芷歡心里一驚,這說話聲音有些怪里怪氣的人怎么會知道自己的意圖,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怕是要讓姑娘失望了。”他微微一笑繼續(xù)說道,“那降異館里唯一的一只金小蟲剛被在下買了。”
自己也不過是想要趁在降異館里假試金小蟲真?zhèn)蔚臅r候,設(shè)法用那白絲帕留下金小蟲的幾絲靈力,這公子穿著樸素并無貴氣,倒是像那文縐縐的讀書人,竟能買下那幾百年才可能一見的奇異之物?芷歡不禁地仔細(xì)端詳起眼前的這個公子來。
“姑娘若是不信,不如讓在下去見一見這血花的主人。在下醫(yī)術(shù)不精,但這金小蟲確是良藥。”
那金小蟲可以封穴去毒,對辛妹子的癥狀肯定是有利無害。可為何這人如此好心?而且他怎么對一切好像了如指掌?還是先去降異館看看再做決定。
這種種疑竇在芷歡心里蔓延開來,她朝那位公子淡淡一笑,準(zhǔn)備出門。
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打斗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