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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姝婧磨著牙齒:“父王最是疼愛我,如果——”
“——如果拿你和兵符相較,你猜淮親王會選你,還是會選兵符呢?”包苞完全不介意將刀子捅得再狠一點。
“你!”傅姝婧被氣得一口氣差點兒提不上來。
包苞道:“傅姑娘,江湖是很大的,至少比你想象中要大,不要以為只有你有身份有地位有背景。”她這話看似對傅姝婧說,但其實也在對周少映兄妹說,所要表達的意思很清楚,至少他們心里都清楚,以至于臉色都沉了又沉。
不管他們想到什么,那都不關包苞的事,她看著他們的臉色,只覺得很滿意地笑了笑,在沉默里,帶著于惜和衛零風繼續往前走。
長孫百煉想要說什么,可最后又什么都沒有說,任由她步伐緩慢地從他身邊經過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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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苞剛回到財神客棧,一個看似瘦弱的身影,就洋溢著熱情朝她撲過來抱個滿懷,還抑制不住地歡呼著:“老大!”
于惜不滿地將那只在包苞懷里磨蹭的身影拉出來:“即使你喜歡男人,但小姐已經不再是小孩,請你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無視男女之防。”
“什么嘛!”初久撅著嘴,更加不滿地撥開揪住他衣領的手:“我和老大這么久沒見,抱一抱又不會怎么樣,用得著說得這么嚴謹么!”
于惜道:“你不要以為你自己不要臉,全天下的人就都像你一樣不要臉。”
“好男不與惡女斗。”初久一哼,扭頭不再看于惜。
包苞好笑地阻止于惜的回嘴,打量著唇紅齒白,比她高出一個頭的初久:“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他和她分別時,比她還要矮半截手指。
初久樂呵呵地道:“我就說我信里沒有說謊嘛!”
包苞下巴微抬,睨著初久身后如青竹般的男子:“不給我介紹嗎?”
初久后知后覺地咧開嘴,將那男子拉至包苞跟前:“大雅,這位就是我常常和你說起的老大云輕笑,老大他就是我的戀人童雅今。”
童雅今有點兒拘謹地笑道:“云小姐,久仰。”
包苞道:“麻煩你千里迢迢趕來,真是辛苦了。”
童雅今道:“哪里,能為云小姐效勞是我的榮幸。”
初久撅嘴抱怨道:“大雅,你不用云小姐前云小姐后地叫老大啦,叫得都生分了。”
包苞在童雅今的猶豫里頜首:“初久說得對,既然你們已經決定成婚,那日后就是一家人,隨他喚我一聲老大便是。”
童雅今緊張得緊繃的下顎因為包苞的平易近人而放松下來,他張嘴欲語,卻被一直一言不發的衛零風把話搶過去了:“小姐,初久日夜兼程趕路,想必早已精疲力盡,還是先讓他們去休息吧。”
初久因為興奮而被忽略的疲憊,這才一點一點回過頭來,他挎下肩膀道:“是啊是啊,而且越接近越想著還是快些趕過來好了,所以這些天都沒有好好睡過。”
包苞道:“那快些去休息,晚飯再為你們接風洗塵。”
“謝謝老大!”初久興高采烈地在于惜有阻止的行動前,抱了抱包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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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
包苞認真地看著從京城傳來的密保,眉頭一擰再擰,扭成一串好像撥不開的麻花。
衛零風目光隨意地掃過密保上的內容道:“小姐是在擔心老爺和夫人嗎?”
包苞搖搖頭道:“香瑾在他們身邊,我不擔心,但是我非常好奇他此番舉動的目的。”因為她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為什么長孫百煉突然將她一整家子都接到侯府居住,而且在他沒有回過京城的前提下,這一切都是拜托管家進行的。
衛零風道:“他深受皇帝恩寵眷顧,許是朝堂有什么風吹草動吧,您的家庭身份本就比較敏感,何況如今又有確實的關系,怕您的家人容易受到什么牽連,所以特意接過去暫住也是可能的。”
包苞把疑惑藏進心里聳肩道:“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反正我和他現在都不在京城。”爹娘弟妹就算住進侯府也還有代替她成為包苞的香瑾照應,即使有事,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想到什么似的,包苞補充道:“還有,阿風,我需要童雅今的幫忙,所以不許你對著他的時候把臉拉得那么——那么長噢!”
衛零風窘迫地別過臉。
包苞笑著摸摸他的頭:“我知道你心中隱憂,相信我,我絕不會讓人傷害初久的,而且路是他自己選的,前面是懸崖還是深潭,他總要往下跳跳看才能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