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泡完舒筋活絡的熱水澡,包苞下樓吃飯,可本來熱火朝天鬧哄似市集般的廳堂便瞬間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像是停止呼吸那般,齊刷刷地看向她——
包苞沐浴過后,穿著一襲純白色的紗織薄款羅裙,腰間搭著一條天藍色的腰帶,腰帶之上還盤著一條細長的銀鏈子,銀鏈子的頭尾似流蘇,隨著她的步伐盡情地搖曳,肆意地碰撞出細微的清脆響聲。
她半頭青絲以羅裙同色的絲帶,簡單地束著一個很小巧的,帶著兩顆小珍珠的蝴蝶結,乖巧地垂放在胸前,墨黑的發色將白皙的肌膚襯托得更加水靈,明眸皓齒柳眉挺鼻紅唇,精致得好像陶瓷老手工雕刻出來的完美作品,明明未施任何粉黛,卻比任何顏色都要瑰麗得令人移不開視線。
咕咚。
不知是誰干干地吞了口口水。
失神的眾人都呆呆地朝這一聲突兀看過去——就見角落處,坐著一個渾身連帶那張臉,都只能用‘窮酸’二字來形容的男子,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端起酒杯來掩飾自己剛才的‘突兀’。
包苞認出他就是之前客棧里,對小二吆喝要酒,之后在這間客棧里,又嫌貴被客棧掌柜忽悠過的那聲猙獰,她似是不察他一路跟蹤她似的,對他揚起一抹和善的淺笑,在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之前,便轉過視線,吩咐小二道:“招牌飯菜三人分量,一壇梨花酒。”
小二呆呆地道:“客、客官,我們客棧今日升價了。”
于惜沒好氣地道:“你看我們像是給不起飯錢的么?”
小二遲鈍地反應過來,連連不好意思地擺手道:“不、不是的,我是說,客官可以選擇優惠餐,都是我們的大廚親手做的,不比招牌餐差。”
衛零風拎出兩錠各五十兩的銀子遞給小二:“我家小姐要吃招牌飯菜。”
小二瞪著眼睛:“那、那也不用這么多的……”
衛零風道:“剩下的是我家小姐給你的打賞。”
小二受寵若驚地接過,連連彎腰道謝:“小的謝謝小姐的打賞,快快這邊請——”
赤裸裸的炫富,華麗麗地刺激著廳堂內所有或窮或窮且酸的江湖人,不少人差點兒沒羨慕妒忌恨得咬碎筷子頭。
“哼!裝模作樣給誰看呢!”這時,一聲不屑像是要將廳堂內暗藏的洶涌掀起般,不高不低地咋起所有或詫異或怪異的側目,說話的是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女子,她穿著粉色綢質的窄肩羅裙,許是因為左臉眼下的淚痣,模樣看起來既清純又柔弱。
她身邊還坐著一個模樣與她有三四分相似的男子,男子約莫二十一二歲的年紀,穿著同樣質地的銀藍色錦衣袍,劍眉鳳目器宇軒昂,神色沉著得好像什么聲音都沒有聽到般,一派優雅地自顧自用著飯菜。
包苞輕淡地掃過他們,就好像不知道那女子是在說她似的,優哉游哉地和于惜扯著不著邊際的閑話,待得飯菜和酒端上來,便慢條斯理地填肚子,每吃一口都好像要撕碎那股沖著她而來的暗涌般細嚼慢咽。
等得不少人都開始覺得屁股疼,也逼得某個耐性本就不好的大胡子肥大漢拍桌而起,不滿地怒視著包苞道:“云輕笑,你究竟要吃到什么時候?”
包苞慢騰騰地將嘴巴里的飯菜吞下去后,才緩緩地抬起頭無辜道:“飯菜錢是我自己給的,我吃到什么時候,關你什么事?”
說完還一臉‘難道你想要我吃剩的飯菜?’的怪異神色盯著肥大漢,氣得肥大漢差點兒沒渾身顫抖地拍爛更加無辜的桌子,他抖著胡子和嘴唇憤憤然地指著包苞道:“你明知道我們有事要問你,你還吃得這樣慢吞吞,分明是——”
“——故意的。”包苞笑瞇瞇地搶過肥大漢的話,在他鐵青著臉摔掉下巴前,又補充道:“可那又怎樣呢,是你們找上門要問我事情,又不是我求著讓你們來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