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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妮順應來自契約者的召喚轉個圈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血氣相當重的地方,再看她的契約者明顯也經歷過了什么渾身是傷,看上去心情卻很好。
“這次特意把我喊來不會又是要撒氣的吧?”挑了挑眉毛,她可是很記仇的。
屋子里隨處可見很多不同時間留下的血跡,有的已經發黑發臭。薛正單薄的坐在那兒,比任何時候看上去都要脆弱。但是他的語氣卻稱得上是愜意的,“怎么會呢,你可是我最后的希望。”
溫妮懂了,說:“你要簽新的契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薛正隱隱的有些變化。
平時的他雖然已經是個很可怕的男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有人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典型的陰謀論者。至少溫妮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感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讓這個人好像突然失去了底線,失去了冷靜,變得令她這個惡魔都有些毛骨悚然。
薛正并不知道溫妮此刻有那么復雜的心理活動,他點了點頭,解釋道:“現在的情況是我被警察抓到了這里,變成了一枚棄子。馬秘書為了防止惹火燒身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給我,直接私下宣判了我的死刑。”
“你想要我救你出去?”溫妮問。
當一個人在很短的時間內經歷過精神上和身體上的雙重折磨,結局無非兩種:要么崩潰,要么憎恨。
前者可憐,后者危險。
“或者,我可以讓另外一個人代替我來承擔這一切。”
薛正的語氣里暴露出一種類似于波濤如山的暗涌,生生不息無法克制,仇恨的種子迅速生長成比核武器手榴彈更有破壞力的武器,它統治人們的情感。
啪——
瑪門推到對方的最后一顆棋子,“看來又是我贏了。”
連被輪三盤,莉莉絲直接化為暴走模式,甩起尾巴打碎棋盤,當場拂袖離去。
昔拉默默的站出來收拾殘局,用魔咒將瑪門用了很多年的這套龍骨雕刻而成的國際象棋修復回原樣,一邊說:“您真的是惡趣味,每次都讓她以為自己會贏,最后又讓她失望。”
“這可不怪我。”瑪門拿起一顆巧克力球扔到嘴里,眉眼彎了彎。
他說:“沒聽過一句話嗎?被留到最后的,可不一定是希望啊。”
小馬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破舊彌漫著腥臭味兒的房間,如果用現在特別流行的詞,那他可能是穿越了。
其實他現在的心情是一團糟。昨天接到Lily電話,得知薛前輩是因為幫舅舅做事被警察抓起來了,前輩為了自保供出舅舅他盡管傷心卻沒有資格口出怨言,但是Lily說舅舅和前輩不同,他站得那么高,如果被牽連,到時候占據各個新聞版面的頭條,在群眾的無數唾棄聲中,不是被判無期徒刑就是直接槍斃。
在別人眼里,小馬頂著家里有親戚給政府做事的光環,走到哪別人都得點頭哈腰伺候著,所謂的一出生就贏在起跑線上的人,有錢有勢過著被無數人羨慕的,風光無限的人生。
沒有人真的在關心過他是不是從有記憶起就沒有爸爸,連姓都隨了媽媽。姥姥姥爺早與他們斷了往來聽說是定居再國外,逢年過節都不曾回來看過小馬。舅舅是除了媽媽以外唯一的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舅舅一直沒有結婚,更沒有孩子。從小到大他填補了小馬所有關于父親的空白,他讓小馬從一個身世可憐的小孩子搖身一變,成了含著金湯勺的幸運兒。
小馬深吸一口氣,希望能以此來沖淡在自己身體里橫沖直撞的某種力量,效果并不好,滿腔的腥氣讓他差點誤以為自己剛剛是不是吐過了。
他才開始有真實感的環顧了四周的環境,簡直像是某個血腥電影里變態專門殺人的地方。
然后像是存心嚇唬他似的,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小馬可以清晰的判斷出對方已經走到了門口。他咽下口水,門被打開了——
男人穿著警服,看到小馬時表情跟見了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