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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及此,溫皇的臉色是沉到了極點,今日這胡夫人的確是多嘴到了極點,句句都爭著去說,唯恐他人搶了她的話鋒,難道……這胡若遠(yuǎn)的確有問題?“胡若遠(yuǎn),掀起蓋頭。”
站在場中央的男人依舊沒有舉動,就這么靜靜的站著。“胡公子,要不然你就說句話吧,也好讓大家信服,更不會失了禮數(shù)。”一向與胡家交好的李夫人從人群中走出,“否則,只怕某些人咄咄逼人,您在為了那幸福緘口不言也是不值得的。”李夫人睥睨著不遠(yuǎn)處的如玉,眼里充滿了不屑。這福寧郡主還真把人成了傻子了不成,明明句句都懷疑著胡三公子的身份,卻拿個丫鬟當(dāng)槍使。
可李夫人不知的是場上站立的男子的確不是胡若遠(yuǎn),而是胡若遠(yuǎn)的貼身小廝阿諾!阿諾貼身伺候了胡若遠(yuǎn)那么多年,言談舉止也有些接近,胡夫人這才把主意打到了阿諾的身上。因此,李夫人這話表面上看著是在幫助胡家,實際上卻是讓胡家陷入了進退維谷之間。
紅蓋頭下的阿諾滿臉通紅,緊張到了極致。他早就告訴夫人此舉不妥,怎么辦,怎么辦啊,冒充了公主的夫婿他會不會被滿門抄斬?喜服下阿諾的兩條腿已經(jīng)哆嗦的幾乎站不穩(wěn),若不是這喜服寬敞,只怕早就被人看出了破綻。
“既然李夫人這般說了,胡若遠(yuǎn),朕見你這般恪守禮數(shù),想要與敏之廝守,朕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動。可是,既然在場的眾位夫人們已經(jīng)起了懷疑的心思,你還是證明一下的好。”“胡若遠(yuǎn)”倔強的模樣讓溫皇想起了當(dāng)年的自己,過來人對于年輕人總是有些寬容的,既然這“胡若遠(yuǎn)”這么堅持,倒不如讓自己退上幾步。
即使這頭上蓋著紅蓋頭,可他依然能感覺出來自頭頂不遠(yuǎn)處溫皇銳利的視線,終于,阿諾承受不住心里的壓力,一把掀開自己的蓋頭,跪倒在地。“皇上,奴才只是奉命行事,全無欺君之意啊,是夫人,是夫人拿著奴才的身家性命威脅著奴才,要不然,給奴才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出這等事啊……”
因著害怕,阿諾的語氣極快,一時間溫皇也沒有聽清他在說些什么。可當(dāng)溫皇凝著眼像“胡若遠(yuǎn)”的方向看去時,竟發(fā)現(xiàn)那紅蓋頭之下竟是一張陌生的臉!溫皇心中剛剛升起的贊許一下就轉(zhuǎn)變?yōu)闊o盡的憤怒。
“胡卿韓!你是拿朕當(dāng)猴耍嗎?”溫皇的聲音由低到高,到最后已然已經(jīng)咆哮了起來。雖然姬敏之做出了那等丟人的事情,可明面上姬敏之還是他打溫的嫡公主,胡家卻派了一個身份低下的小廝與姬敏之成親,這讓他皇家臉面往哪擱?
天子的怒氣就像暴風(fēng)雨般來的突然,如玉隨著眾人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息怒?你們讓朕怎么息怒?!朕的臉全讓你們胡家給丟光了!”
胡夫人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手里碰到荷包里的銀子,她鼓起勇氣,指著小廝大罵,“你怎么會在這里?若遠(yuǎn)呢?我知道了,若遠(yuǎn)之前就跟我說過你居心叵測,數(shù)次提起二公主的名諱,你說是不是你貪圖二公主的美色才做出這種事情來的!我當(dāng)初真是瞎了眼才招進你一家老小進我胡府!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胡夫人咬牙說到最后,全身升起一股怒氣,不顧溫皇在場就沖到那小廝前面撕扯著他的頭發(fā)怒吼道。
阿諾捂著頭痛苦的嚎著,“夫人,夫人你就饒了小的吧。”阿諾倒不是個傻的,胡夫人說到最后已然已經(jīng)威脅上了阿諾。胡夫人手下不停,隨意的將自己的頭發(fā)弄散,“聽說你還有個五歲的弟弟?阿諾,你要是承認(rèn)了,我定保你全家老小平安!”胡夫人找準(zhǔn)機會低聲對著阿諾說道,反正先把這阿諾哄住,等這件事兒翻篇了,要不然她才懶得管這阿諾。
公孫薔薇會些武功,耳力自是厲害,她將身子往如玉身邊挪著,“這胡夫人可是掩耳盜鈴?說的那么大聲我都聽見了還妄圖瞞天過海呢。”如玉莫名的看著公孫薔薇,一臉不解。“哦,我忘了你不會武功,那胡夫人說啊……”公孫薔薇眉飛色舞的復(fù)述了一遍胡夫人對阿諾說的話,那小模樣還真是有些張狂。
如玉看著抱頭鼠竄的阿諾,“這位小哥你就招了吧,世人皆道我大溫的皇上仁慈,只要你說出緣由溫皇或許還能保你個全尸,畢竟你犯的可是個滅九族的罪啊!到時候就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剛剛那種驚慌的感覺重新降落到了阿諾的身上,滅九族?阿諾顧不得身后追著他的胡夫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圣上明鑒。小的只是個奴才,又怎么會……”胡夫人不知從哪抄來了一個板凳,用力的砸到了阿諾的耳畔,也就這么堵住了阿諾欲往下說的話語。“怎么會……做出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