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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關鍵的,是這對姐弟,居然讓寧親王的壽宴見了血,這是皇家人最忌諱的一點;她留著他們御家只是因為這個御國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最近,她也一直聽人說,這位鎮遠大將軍在朝堂上,越來越有恃無恐,很多時候,居然跟秦沐琛對著干,那么就別怪她趕盡殺絕了。
“啪”太后手里的青瓷茶碗掉在了地上,不由得砸了個粉碎,皇上看了眼他的母后,自然明白要說些什么,就聽他一本正經的開口詢問:“皇叔,為何你的壽宴上會有一個受傷的姑娘,朕見這姑娘傷的不輕,可有請太醫來瞧瞧。”
惠太妃雖然還保持著端坐,但頭上晃動的珠釵吊墜,卻著實反映了她的內心,就見她一狠心,撲騰的跪在了地上:“皇上,看在家弟立下戰功無數的份上,您就饒了我們這回吧,哀……本宮保證再也不會再犯了,姐姐!”說著,惠太妃將目光轉向了正在擺弄長甲的太后娘娘。
說完,對著御國棟使了個眼色,御國棟了然的跪下了身,大丈夫能屈能伸,先混過眼前這關,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就見他對著圣上磕了個口:“皇上,老臣也是一時糊涂,求您開恩啊。”
“皇親貴族的壽宴上見血,罪當九株,天子犯法尚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這是老一輩的規矩,鎮遠大將軍,您難道比皇家人更金貴不成?”突然的,一陣嚴厲而又虛弱的女聲回響在屋內,眾人皆向聲音的主人看了去,剛才還在昏迷的伊詩洛,此刻卻神奇的站起身,但是從她微皺的眉頭來看,她的情況并不是太好。
看到伊詩洛醒了過來,秦沐琛提著的心微微放下不少,上前牽過她的手,將人帶到太后和皇帝身邊:“詩洛,還不快向太后和皇上行禮,原諒你剛才的無禮之舉。”皇家人討論事情,又怎是她一個小小的花魁能參與的,雖然并不會怎樣,但該做的禮節還是不能免。
注意到秦沐琛對這丫頭的關懷,太后開始端詳起這個叫詩洛的女子。她很明白,這個丫頭的受刺,不過是她擺下的一個局,加之剛才從她口中說出的那番話,不得不說,這個丫頭的膽識和聰慧確是不是尋常女子能比的。
但是當她對上這個丫頭的雙眸時,她唯一能看到的,確是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堅毅和鎮定,這個眼神讓她突然想起了當初的純德皇后,無論后宮鬧成怎樣一番田地,她都能處理的滴水不漏,不由得將純德皇后當成學習的榜樣。可眼前這丫頭不過十六七八,本該是她這一生最天真爛漫的歲月,這等心智是何如養成的。
不過,秦沐琛看樣子是找到了一個絕好的幫手,也難怪,他會如此稱贊這個丫頭,這等人才若是入了宮闈,她到不介意讓這丫頭做她的貼身女官。看著伊詩洛對著她行了叩頭禮,便伸手虛扶了對方一把:“身上的傷還疼嗎?也真是可憐了你這個丫頭,一會兒哀家回宮,便差人給你送些九露膏和調律丸來,對你這身上留下的疤痕有奇效。”
伊詩洛自然知道,后宮的這等好藥不計其數,不過這太后為何有些獻殷勤的味道,就像她剛在在昏睡中,迷迷糊糊的聽到他們這些人的交談,這太后似乎是寧親王這邊的人,那么她這么做是為了羞辱此刻還跪在地上的這對御氏姐弟咯。
“奴婢多謝太后的美意,只是這惠太妃和鎮遠大將軍年事已高,奴婢斗膽請太后恩許她們二人也起身如何?”伊詩洛自然知道,如果她不開口給太后一個臺階下,那么這對姐弟是別想起身了,但萬一今日之事被有心之人傳出去,只怕有人會故意說太后公報私仇。
果然是個聰明的丫頭,太后滿意的拍了拍詩洛的手背,既然這丫頭故意給她一個臺階下,那么她又怎會不領情:“你個小丫頭,難道是想責備哀家,忘了宮中禮數不成?”聽似是句玩笑話,卻著實是在對惠太妃宣告一件事,如今她的皇兒是當朝天子,她想讓你惠太妃跪多久,全看她的心情:“起來吧,你們兩人。”
“多謝太后。”姐弟兩人相互攙扶著對方站起身,卻只是站在原地,比起剛才的態度已經收斂了不少。
一把拉過伊詩洛的手,難怪秦沐琛會寵著這丫頭,這等的冰雪聰明,還不畏權貴,讓她這個初見者,都疼愛的緊,拍了拍她身邊的空位:“你身上還有傷,實在不宜久站,來坐下。”
秦沐琛看著娉婷這么疼愛伊詩洛這丫頭,也小小的有些意外,雖然他知道伊詩洛的性格很符合娉婷的胃口,若不是礙著身份的懸殊,說不定她都會將伊詩洛收為妹妹;可娉婷速來討厭比她出挑的女子,剛才伊詩洛這般出了風頭,她不僅不生氣,還讓伊詩洛同她平起平坐,這等殊榮,只怕普天下除了圣上也就這丫頭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