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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在一早,白無鳶聽到,寧親王要親自將伊詩洛送回梵音閣的那刻起,她就知道,她的命運已經塵埃落定。
看著坐在寧親王身邊的伊詩洛,白無鳶并沒有像過去,拼命找理由為自己開脫,只是上前一步,跪在了寧親王的腳邊:“不知奴婢何罪之有?”
寧親王并沒有開口,只是將目光移到伊詩洛身上,示意身邊的佳人親口敘述她的遭遇,就像往常,白無鳶在他面前指責其她藝妓的罪證一樣。
將懷里的白狐放在椅上,伊詩洛只是站起身,在白無鳶的身邊跪下,纖纖細指挑起白無鳶的下巴,淡淡的一笑:“白姐姐難道真忘了,自己做過什么?那妹妹就提醒下姐姐如何?”
感到伊詩洛的長甲在她臉頰上劃過,白無鳶只是厭惡的別過頭。對此,伊詩洛到并沒有惱怒,只是站起身坐回椅子上,將白狐重新抱回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它的后背:“寧親王,一名小小的藝妓,膽敢謀刺花魁,請問該當何罪?”
薄唇輕啟,秦沐琛只是配合的說了兩字:“當斬。”
白無鳶原本以為寧親王會念及舊情,但她聽到這兩個字時,僅有的希望也被澆的一干二凈。可她好歹是蟬聯的四年花魁之位的女子,又怎會被伊詩洛這點計謀給打垮,就見她對著寧親王磕了頭,再抬頭時,原本眼中的溫情卻化作一股戾氣:“花魁既然說,我白無鳶想至您于死地,那么就像上次一樣拿出證據來!不然我就是化作厲鬼,也會找您去索命!”
證據?她伊詩洛自然有,那個將她綁架的兩兄弟就是最好的證據!可是這兩人屬于寧親王所管的錦衣衛,若是真的被揪出來,那么失去顏面的不僅是寧親王,甚至關于整個皇室。就算這個寧親王再怎么寵愛她,也決不會拿整個皇家的顏面開玩笑。
看到伊詩洛并不說話,白無鳶步步緊逼:“怎么,拿不出證據嗎?就算您貴為花魁,也不能這么污蔑其她藝妓是不是?我承認,之前確實是我在耍小性子,惹您不開心了,但您不能因此,就要至我于死地吧!”
此時,伊詩洛的腦中百回千轉,她想將醉月居的花弄影給找來。但萬一被寧親王知道了那夜她和花弄影的曖昧之事,只怕更會讓她陷入新的窘境。
“我……”看著在場所有人一副看戲的模樣,伊詩洛突然覺得一陣語塞,可是事到如今,她若是不想出點辦法,只怕接下來被法辦的人,就會是她自己。
就在伊詩洛覺得騎虎難下的那瞬間,寧親王突然開了口:“將人帶進來。”
接著就見到兩個侍衛架著一個被毀容的男子走了進來,隨后就像丟沙包一樣,就這個滿身血污的男人丟在地上。除了伊詩洛和白無鳶,嚇得其她閣中女子個個花容失色,頓時尖叫聲響成一片。
不曾想,昨夜還好端端的同她一起喝酒吃肉的大福,如今被鞭撻的渾身血肉模糊,兩只好好的手不知何時被人給砍了去,露出白骨森森,與其說是茍延殘喘,不如說是寧親王故意用這種辦法來折磨對方,畢竟死亦是一種解脫。
“白無鳶,你可認得此人?”寧親王用腳踹了下躺在地上的大福,使其面朝上看向白無鳶,可這個一翻身,卻嚇得白無鳶一聲尖叫腿一軟,霎那間癱坐在地上。
若只是被毀容倒也沒什么,可大福原本的眼珠被人用刀深深剜下,此刻正空洞洞的看向白無鳶,嘴里的舌頭也不知去向了何處,就見他的嘴一張一閉,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對白無鳶在說些什么,露出白骨的手臂,此刻正不停的向白無鳶的方向伸去,就像是一抹孤魂找白無鳶索命一般。
“啊!你!你別過來!當初你們兄弟拿下那一百兩黃金的時候,不是都挺痛快的!說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拉找我!走開啊!”白無鳶想站起身逃離眼前的一切,卻怎料她的雙腿根本不聽她的使喚,她只是驚呼著不停地向后退縮,全然不顧在場的其她人。
“啪”寧親王重重的拍了桌案,停止下了這場驚魂一幕:“白無鳶!你好大的膽子!三番五次的陷害花魁,你該當何罪?”
“該當何罪?哈哈!哈哈哈!秦沐琛本花魁為你做過什么,你心里一清二楚!要不是我當初為你做的這一切,你又怎么坐穩這親王的位置!哈哈……”白無鳶像是得了失心瘋一般,拔下頭上的發簪,猛然的站起身,朝著寧親王的方向刺了過去,可她還未接近秦沐琛半分,就被兩名錦衣衛攔下。
寧親王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示意侍衛將這兩個人都帶下:“即日起,割除白無鳶藝妓的身份,永世只得為娼。”
聽著寧親王毫不留情的將白無鳶剔除藝妓身份,伊詩洛心中不由得一緊,也許以后的某日,她若是惹得這位爺不高興了,是不是也會被貶為娼?而僅僅就在一個月前,這個白無鳶還仗著寧親王的寵愛有恃無恐,如今,卻落得了如此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