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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伊詩洛一個人坐在院中,看著頭頂的那輪明月,靜靜的發著呆。回想起白日,她與寧親王的對話,不免的一陣心驚肉跳,她也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是怎么了,居然敢毅然的拒絕了寧親王的好意,最后還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小姐,院里風大,要是得了風寒,錦兒可擔待不起。”感到肩上一重,一件貂毛披風將她整個人裹在其中,頓時感覺暖和不少。
拉著錦兒的手,示意她在一邊的石椅上坐下,遞給她一杯酒:“錦兒,現在沒有外人,你我姐妹說說貼己話可好?”
唯唯諾諾的接過小姐遞來的酒杯,聽著小姐說的那句話,立馬撲通一聲跪下:“小姐,您是尊貴的主人,錦兒怎敢同您互稱姐妹。”
繼續將人扶起來,伊詩洛一時沒忍住,不由得笑出聲:“傻丫頭,說什么呢,從我開始晉升到藝妓開始,你就一直跟在我身邊陪著我,那個時候,你小姐我一直被其她藝妓排擠,好多婢子都紛紛轉去別的主子那里,你為什么沒走?”
“因為當初是小姐出錢,救了錦兒娘親的命,還給錢讓錦兒弟弟讀書。從那時起,錦兒就認準了小姐,哪怕是要錦兒的命,錦兒也會義不容辭。”
“你看,這回答的不是很好嘛,我們從那時起,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是?”端起桌上的酒杯,伊詩洛仰頭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入體內。講真,她確實不是一個貪杯之人,可現在卻不知為何想大醉一場。
“小姐……”錦兒聽完這話,不免臉上一紅,為了掩飾尷尬,她端起桌上的酒杯,學著小姐的樣子,一飲而盡,卻被辛辣的液體嗆得一陣咳嗽:“小姐,這東西真難喝……咳咳。”
“噗,誰讓你學我這么飲酒了,自找。”伸出纖纖細指,伊詩洛輕點了錦兒的眉心,接著又是一杯杜康下了肚。
“小姐,錦兒有一事不明白……為何今日小姐會拒絕寧親王的好意?”借著三分酒意,錦兒說出了心中的疑問。一般來說,對于這種恩寵不都應該欣然接受嗎?更何況,還能借著這個機會將白無鳶永遠的踩在腳下。
她看得出,她們離開那座宅子的時候,寧親王的臉色并不好看,卻也只能忍著脾氣將她們送到大門口。
似乎早就知道錦兒會這么問她,伊詩洛只是繼續給自己滿上一杯酒,緩緩開了口:“傻丫頭,你看不出,今日那個寧親王,從頭到尾都不過是試探而已嗎?”
“試探?他試探小姐做什么?”難道是為了試試小姐能不能成為下一個白無鳶?可憑她對小姐的了解,小姐并不是一個如此膚淺之人。
繼續灌了杯酒,伊詩洛只是聳了聳肩膀:“那種皇家之人的心思,又怎是我們能隨意猜測的。也許他想拿我制衡白無鳶也說不定。錦兒,你記住小姐的一句話,這個世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他對你好,一定有他所求,明白了嗎?”
錦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卻聽到一陣腳步聲朝著她們這里逼近,連忙警覺的站起身,大喝了一聲:“是誰?”
只見來人是鳳姨身邊的丫鬟,見到伊詩洛只是潦草的行了個禮,語氣倉促的說了句:“白小姐正在她屋內鬧著要上吊呢。”
伊詩洛一口酒剛喝入口,卻被丫鬟的這句話給噎到,她雖然料到今日被寧親王召見,這個白無鳶會鬧出一點什么,但不曾想,這個女人會將事情鬧的那么大。
“鳳姨命你讓我去的?”
“是的花魁小姐,鳳姨說只有您能制止白小姐。”
“前面領路吧。”晃了晃有些微醺的腦袋,伊詩洛在丫鬟的引路下,走向了白無鳶居住的留菲閣。
還沒踏進留菲閣門口,就聽見白無鳶在里面的大吵大鬧,這滿地的瓷器碎片不由得讓伊詩洛注意下腳的地方,她可不想一不小心被這滿地的碎片割傷了腳。
“你可來了”伊詩洛剛踏進屋子,鳳姨才稍微緩和些神色。
對著鳳姨行了禮,伊詩洛環顧了四周,這滿屋的狼藉,看樣子白無鳶這次脾氣鬧得可真不小。抬頭看向白無鳶,此刻她正赤腳站在椅子上,原本盤成發髻的青絲,此刻正散亂的披在身后,一雙杏眼因為哭泣顯得有些發腫,精致的妝容也顯得殘破不堪,整個人顯得萬分狼狽,而就在她腳邊,好些丫鬟也哭腫了眼,死死抱著她的雙腿不肯放手。
“放心,你們家小姐不會上吊自殺的。”若是一個人正想自我了結,又怎會弄出那么大的動靜。
并未想到鳳姨會將伊詩洛給找來,白無鳶側過頭斜眼看向人:“你來這里做什么,看我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