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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依顏走在最末,撐著花傘,和韓少奶奶走在人群的最后。
“現在幾點——”太陽很耀眼,冉依顏也沒有搞懂,細數這段時間,她中午一直在太陽底下。
“中午有一場,據說那人名氣很不錯,他的音樂會是場場爆滿,我也是朋友介紹的,一早叫人過來訂了位置,你以為,這個票有這么容易——”
冉依顏不開口,有些的無聊的看太陽。
已經一部分闊太太進門去了,看人不多了,冉依顏才收了傘,從玻璃旋轉門進去。
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讓她打著傘出去,恰好從里面側面推開門出來的男人,唇角噙著一抹淺笑,明明就才二十出頭的男人,陪同著他身邊的大群人男人走出去,他的氣場一點都不輸。
看見那個身影,冉依顏‘唰’的一下變了色,眼猛然的大睜,又一次仿佛是觸到她的噩夢般,反應過來后飛快的轉身,連帶著手里的傘也轉了方向,那僵直著背脊站在那里的姿勢很滑稽。
“依顏,你干什么——”韓少奶奶沒有注意,已經跨進電梯,一轉頭,才發現冉依顏還站在門口。人也很多,喊了一聲,電梯的門合上了。
冉依顏還死死的背對著人群,她站在側邊,希望別人能將她忽略,看不見,看不見吧。
曾經那個小澄,那個純真而瘦弱的男孩早就不見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根本不顧忌她感受,然受強奪她,讓她承受這滿滿侮辱的一個男人。
她對強奪的男人,都覺得恐懼,所以,敬而遠之。
看不見吧,看不見吧,余光似乎看見那群人快要走過,她用手擋住自己的臉。當她以為人已經擦身而過了
可是,什么時候,那淺淺的磁性的聲音
“那束花還好看么——”
冉依顏忽而睜大眼,晶瑩的眼眸里滿滿的驚愕,而肺里猛然一陣抽緊,是他送的,是他…
他是故意的,他本來就不欲將她忽略掉
她轉頭,他反正已經看見她了,那么她也不用再偽裝。
抬頭,往上,眸子里就倒影出男人年輕的臉孔。
“秦瑜澄,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姐,那么停止你這樣的行為,否則,就怪我不客氣,我會告你的,我會告你騷擾——”
說實話,她真的是被他這種舉動弄的心煩啊,那種感覺,就仿佛明知道他是根刺,是根針,他在你的皮膚上面躍躍欲試,你明知道它早晚都會刺進去,卻不能將它拔掉,他這樣的做法,遲早會毀掉她,他做的這些事兒,風冿揚早晚會知道,那么到時候,風冿揚的脾氣,同樣是一個不容得罪的主。
每次,這種事情一下來,她都是吃不完兜著走。
“姐,你說這樣的話真的是太不應該了,你忘了我們以前么,那個應該保護你的男人只應該是我才對啊,風冿揚,他根本不配為男人,他傷害了你那么多,難道你都忘了么——”
“以前,以前。”冉依顏一聽見這三個字,激動的四肢都在抗議“你也知道以前,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你就不要這樣,風冿揚,他始終都是我丈夫,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一看到他,就想起小時候那么乖巧的小澄,可是,現在,她拿什么來再將這兩個人重疊,不,根本不是一個人,才短短的*年時間,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讓人幻化成這樣。
對她來說,這一切都好殘忍——
“姐,我不會放棄你的,如果說過去,我沒有力量跟他抗衡,可是,現在的我不一樣,我有資本,我有足夠的資本你知道么,以前,我沒有能力保護你,可是現在我有,姐,我希望你是我的,只有我才能保護你,只有你曾經的小澄才最愛你,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他說的動情,那眼眸里沉郁的色,視線就落在冉依顏那嬌小的肩頭,手卻支出去撩起她耳旁的發。
冉依顏沒有躲開,她低著頭,淚水凝在眼眶。
怎么會這樣,這樣尖銳而糾結的疼痛,當初,她親生栽種的根,就培育了現在的果么。
可是為什么,她做的那一刻,曾經只是想給他一個好的道讓他走,但是,結果,這算不算她做的孽呢。
“你連我常駐的美容院的位置都知道,那么,你現在出現在這里的原因又是什么——”
她冷冷的回視他。
而看見她的紅眼圈,秦瑜澄似乎明顯的一愣,她哭了,她居然又哭了,為什么她會哭。難道她不知道,這世上只有他這一個男人能做到真心的關愛她不害她么,他一直將她看著親人,同時,和很矛盾的對她也有了占有欲,他渴望著和她親近,和她有身體的接觸。
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她本來就不是他親姐姐,那么他親她,吻她又如何,為什么,她會哭,她會那么抗拒他…。
“姐,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好么,我心里會難過,我是你曾經那么疼愛的弟弟,難道你現在真的被那個男人給奴役的習慣了么,你要明白,你弟做什么事兒,都不會傷害你,我心里都是愛護你的,你把我送出去的目的,不是為我讓我努力給你和媽媽好的生活么,我現在不正在這樣做,你不是我親姐,你看,連老天都指明了路給我,否則,為何,你會不是我的親姐。我是可以娶你的,你懂么,我可以娶你——”
“小澄,夠了。小澄,夠了。”他的這些話,讓冉依顏心痛到了極點,也痛苦到了極點,她是這樣的原因送他出國的么,也可能是吧,以前,那個時候,包括到現在,她都一直希望,她可以有一個親兄親弟可以依靠,在風家欺負她的時候,她也不會那么無助不是么。
可是,她從來都把他當親人來看待啊,一想到那種事兒,一想到他對她的另外的那種念頭,她就惡心,一種說不出來的惡心。
“小澄,我不喜歡你,在我心里,我從來不會把你當。愛人看待,你懂么,我只是將你當弟弟,就算是親弟弟也好,可是,求你,不要那樣對我——”
她淚水橫流,但是,卻心痛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不敢看他,她害怕看見他那沉郁的眸子,他里面很有男人都會有的很強烈的感情。
占有欲——
“可是,姐,我喜歡你啊,難道你不懂么,我很想吻你,我希望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我不想你受別的男人的委屈,懂么——”
他手指下去,輕撫上她美麗的側臉,不只是想為她擦淚,他現在更是有點上癮,不想舍棄任何能觸碰她的機會。
而他的手指貼上她臉頰的時候,冉依顏本能的一躲,像受驚的小鹿,身體一顫,躲開。
“我不會喜歡你,小澄,如果你還念當年我對你的關照之情,那么停止你的行為,否則,我會為當初我的付出后悔——”
這是她對他放的最重的話,如果他能懂,他能懂她這里面的含義。
但是,明顯,男人的不是不懂。只是,他和她的想法根本不在一個路上
她躲,他卻進,男人的手指,撫上女人漂亮嫵媚的臉蛋,低淺的聲音
“你永遠都不應該后悔你將我送出國,姐,我應該感謝你,沒有你當初的付出就沒有現在的我,你會看到你當初的付出是值得的——”
他這樣說著,而冉依顏卻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她晶瑩的眸子,抬頭看他,里面無所遁形的恐懼。
“呃。姐,我終于明白,為什么男人都喜歡占有你,因為,你的眼眸,你的這里面的明顯恐懼,男人,喜歡看到女人恐懼,你明白么,尤其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姐,我想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但是,你放心,我真的不是那種壞男人,你不是問我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么,我是回國前,曾經受到過邀約,我是國際上認可的金融管理人士,我知道金融這一塊,包括經濟的領域我都懂,聘請我的,就是這里聲名響亮的龍家,我是他們聘請回來的財務顧問,首席財務,你知道么,我能控制他們家族整個金融,但是,又如何呢,他們需要我這樣人才——”
“你知道他們需要我這樣人才的原因么,因為,只有我,才有這個本領將所有的賬務,費用,成本,將所有的稅費降到最低,優化整個企業的資金鏈,風冿揚有這個本事么,不,他沒有,他不過就是一個經濟管理碩士,他拿什么跟我比——”
冉依顏被他的模樣給嚇住了,她不知道他說這一切要表達的是什么
“你也才狂傲了,就算揚什么都不是,但是他在我心中也是無所不能的——”頓了頓,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為什么,這種情況,她是偏向風冿揚的。
“無所不能——”男人一聲輕哼,不屑的輕哼,片刻,就上前,虎口一把鉗住她的下巴。
此刻的他兇光狠狠“無所不能——”
他狠狠的咬著這幾個字,幾乎說的咬牙切齒“但是你有一天,不會因為今天在這里說出這四個字羞愧,你知道龍家為什么要請我么,你一直知道,龍家的死對頭是誰么,風家,你聽清楚了么,就是你那姓風的丈夫——”
他的虎口在用力,而冉依顏似乎已經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你們要對付風冿揚——”
她聽見自己說這幾個字,聲音在顫抖。
“錯了——”秦瑜澄淡淡的幾個字,眼皮都懶得抬,他想考慮要不要說下去。
其實,他今天真的不想透漏這么多的——
“該不該告訴你,他只是之一,你那無用的丈夫在我眼里什么不算什么——”
“你以為就算一個龍家,真的就有那個本事兒么——”龍家不過也充其量和風家能一拼,但是,而且,也根本沒有贏的把握。
“他們想要對付的不指一個風家,但是第一個要對付的風家,姐,你明白了吧,你知道為什么么,因為現在,風家那塊最脆弱的——”
“而且,他們有我,你怎么覺得,你就那么有把握風冿揚不會輸——”
男人的眼眸往下,似乎霸氣的連眼皮都懶得抬——
而冉依顏就倒抽了一口涼氣,恍然間,身子一軟,手撫上有點暈眩的頭。
他們要對付風冿揚,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她丈夫,沒錯,按照當下,龍家的勢力,秦瑜澄的出現是如虎添翼,而風家,風家現在最大的斷裂帶在現在的股份只要是握在兩兄弟的手里,風冿揚和風明輝,風明輝手里捏著的股份不少,家族內的勢力四分五裂,這樣,難題的確很大。
可是,更讓她詫異的是她自己,為什么聽到他們要對付風冿揚,她的心那么痛呢,她并非對風冿揚沒有信心,她從來都不相信風冿揚是那么容易倒下的人,只是,她的心很痛。到底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她現在,她那么在乎風冿揚了呢,是孩子?!抑或感情,可是,如果感情,她的感情,是從什么時候對風冿揚開始這種全心全意的支持的呢。
“姐,你放心,不管怎么樣,我會給你別的女人享用不到的一切的榮華富貴,只要你喜歡,我也可以給予你別人給不了的一切——”
看見她在哭,她站在那里,臉上的淚滾落,他幾乎不顧旁人,從電梯內出來的人,頭輕輕的埋下去,輕輕的吻她。
他想把她的淚一顆顆吻干,他想吻她。
他的她,從小到大,都應該由他來親自守護才是對的。
而他吻她的時候,冉依顏就是哭,眼神木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而秦瑜澄吻她她也似乎感覺不到。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好久,從哭腔里,她冷冷幾個字,還帶著哭音。
“但是我不會放過他,我不喜歡他——”他的聲線無波
“小澄——!”她提高音量,然后,眼眸里帶著惱怒。根本沒法顧忌從他們身邊走過的三三兩兩的人——
“姐——”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再受傷害——”男人執著的態度…
冉依顏透過淚眸冷冷的看他,小澄,這是小澄么,這是她手把手教導的小澄么,那個有點自閉的孩子,內斂的孩子,總是在她去他們家很沉悶的抱著她的雙腿,站著,將頭埋在她的肚窩里的男孩,可是,現在,為什么,他成了這個樣子…
“你傷他就是在傷我——”好久,她清明了眸子,這樣抬頭,決然的眼眸看他。
“他跟你不一樣,他和你本來就是兩個人——”男人同樣執著。
“就算我本意不對付他,龍家也會對付他,而龍家愿意花錢請我,愿意給我錢,而這世上還沒有一個人清高到有錢不要,所以,我就打算幫龍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恣意的解釋一下,的確,誰愿意給他錢,他自然就幫誰——
“你還真是學管錢的——”
一句,她眼眸里帶著濃濃的厭惡,藏不住的鄙夷——
“姐,我愛你,我真的愛你——”而男人似乎卻不愿在這上面繞,直接跳過,他不希望她是這樣的目光看他。
而冉依顏,用手指抹去那些淚痕,她知道,今天的這幕發生在這里,大庭廣眾之下,遲早會出問題的。
到時候,她跟風冿揚解釋,一千張嘴都解釋不了。
*
而風家的大廈內,也正在開會,生為董事長的風冿揚,自然是坐在第一個位置。
豪華的大型會議室,幻燈片從天花板下的投影儀打下來,落在男人身后的墻壁上。
“上個月,在玉溪,汾莊,這一帶的度假村利潤都在下滑,但是,相反,南邊的槽坊酒莊,南湘這些地兒,人員接待增多,曾經因為對消費鏈一塊進行過調整…”男人滔滔不絕的講著。
一個企業的營銷,該知道的道理他都明白。
“聽說龍家上個月從英國請回來新的財務總監——”已經是會議完結之時,不知道誰突然冒了一句。
而站在臺上的風冿揚,那黑色的眸子一凝,眼朝下面冷冷一掃,下面便無人再敢開口。
“散會——”董事長親自宣布散會。
一些經理,總經理,高級和中級管理層,都搖頭晃腦的出去。
龍家,如此大的家業,要換財務總監,是多么冒風險的事兒。
但是為什么龍家冒此險也要換,到底,是為什么呢。
這是地下的人在竊竊私語,一直覺得龍家新招來的財務總監不簡單。
而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的風冿揚,手抵在下巴,而他,一直執著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兒。
這個財務總監,到底為什么要幫助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