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閑的秋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寒月心中也覺不穩,微微搖頭,說道,“如今,只能先找到哲加王子再說!”
二人說話間,已奔近鄂多部的大營,一眼看到被人強行撲開的火墻后,哲加臉色灰白,正半扛半扶一個人跌跌撞撞的沖出來。
宇文峻一驚,向后喝道,“快,快去相助!”躍身下馬,拔步向他沖去,還不忘吼一聲,“印于飛,看住王妃!”
聽到他這一喝,印于飛及時搶上,一把抓住莫寒月馬兒的韁繩,將她向后帶離。
史廣平、丁亦卻大吃一驚,齊聲喚道,“王爺!”飛身下馬,隨后疾沖而去,搶在他之前,一個扶住哲加,另一個接過被救之人。
莫寒月被印于飛拽住,不禁大急,馬上頓足,喝道,“你不去救人,管我做什么?”翻身躍下馬,也向哲加奔去。
印于飛無奈,只得緊緊跟來,說道,“王妃,這火勢兇猛,王妃還是離遠一些!”
到此地步,莫寒月又哪里聽得進去,沖去一把抓住哲加,問道,“哲加王子,這火怎么起的?可有什么傷亡?你可曾看到御營的人?”
一連三問,句句要緊,竟然等不到哲加回答。
哲加搖頭,說道,“我趕回時,恰好比賽就要開始,我稟明皇上、族長,替馬兒備鞍,哪知道……哪知道……”
哪知道火就燒了起來!
雖然他話沒有說完,莫寒月已經明白,又急聲問道,“琉璃呢,怎么不見她?”既然是那個時候火起,傅飛雪、葉弄笛等人應該是在賽場之上。
哲加悚然一驚,猛的將丁亦推開,轉身向著火的大營沖去,嘶聲喊道,“她不會有事,哲加縱死也會找回她!”
也就是說,火起的時候,琉璃也在營里!
莫寒月臉色微變,見峻王府的數百親兵立在身后,向丁亦一指,說道,“你帶一隊人馬,沿大營四周去尋找朝中眾人的蹤跡!”向史廣平一指,說道,“你帶余下的人馬,相助救人!”這一瞬間,早已忘記自己只是衛相府一個出身低微的庶女,指揮若定,宛然號令千軍的將軍,凜然之氣畢現!
眾親兵微微一愕,都不禁向宇文峻望去。
宇文峻眉端微微一挑,向她深望一眼,點頭道,“還不聽王妃吩咐!”
丁亦、史廣平應命,迅速將親兵分開,一隊人馬繞火去搜尋,余下的人馬向大營沖去。
數百人馬,一路撲去,也只將大火撕開一個缺口,等他們闖入大營,撕開的缺口又迅速闔攏,連他們的身影,也被火苗吞噬。
莫寒月眼看許多族人提水奔回,一桶水澆在火上,頓時化為一股白汽,火勢竟然不減半分,不由臉色蒼白,輕輕搖頭,咬牙道,“最近的河,離這里半里,只靠這些人用木桶提水,如何能夠撲滅?”目光向四周掃望,試圖找到一個救火的法子。
正在這時,只聽馬蹄聲響,十余騎馬向這里奔來,馬上人一眼看到二人,忙大聲問道,“峻王,十一,可曾看到哲加?”
莫寒月一眼瞧見,不禁大奇,叫道,“琉璃,怎么是你?哲加以為你還在營里,沖回去尋你!”轉頭望著越燃越旺的大火,心中一陣驚悸。
依哲加對琉璃之情,找不到她,如何肯出來?
可是,琉璃在這里,他又怎么可能在營中找到琉璃?
念頭一轉,莫寒月見月琉璃下馬,忙將她一把抓住,說道,“琉璃,你不會武功,進去危險,還是留在這里!”轉頭喚道,“牧野……”心里卻不禁猶豫,這樣的大火,一旦進去,怕就兇多吉少,剛才情急之下命峻王府親兵入內,此時還能讓牧野冒險?
牧野知道她的心意,點頭道,“小姐放心,牧野定將王子帶出來!”一束腰帶,拔步就走。
“不!”月琉璃忙將他攔住,搖頭道,“這樣的大火,又怎么找人?”向身后跟著的人說道,“還不快動手?”
那十幾人忙應一聲,手中舉著鍬鋤,向著火的大營沖去。
莫寒月奇道,“他們做什么?”
話一問出,就見那些人在離火還有些距離的地方,開始拼命挖土,另幾人將挖出的土裝起,撲向大火。
月琉璃雖然一臉焦灼,卻道,“這樣的大火,若用水滅,水撲上去,只會分解成氧氣和氫氣,反而令大火燒的更旺,也只有用沙土,才能將火壓下。可是這火實在太大,面積又廣,但愿我們能壓出一個缺口,讓里邊的人逃出來!”
氧氣……氫氣……
這是什么?
莫寒月不懂,但想到那些水撲在火上的情形,也不禁暗暗點頭,說道,“這倒是個法子!”左右一瞧,身邊已只剩下牧野、丹楓幾人,就算幫忙,怕也濟不了什么事,不禁大悔,說道,“早知如此,峻王府的親兵留下才好!”
琉璃雙眼盯著大火,滿臉焦灼,卻咬唇不語。
宇文峻皺眉,說道,“旁人也倒罷了,護駕的禁軍怎么會一個不見?”
如果那數萬禁軍在這里,掘土滅火,豈不是輕而易舉?
月琉璃忍不住冷笑一聲,說道,“禁軍都護著皇帝,說是怕什么人行刺,又哪里得空來救火?”
“你說什么?”莫寒月失聲低呼,轉頭和宇文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憤怒。
宇文峻咬牙,說道,“我去!”轉身帶過彤云,就要躍上。
“王爺!”莫寒月一把將他韁繩抓住,向他深望一眼,才輕輕點頭,說道,“好!”松手退開。
宇文峻縱身上馬,向她一望,說道,“不許冒險,等我回來!”再不多說,提馬揚鞭,向月琉璃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莫寒月看他馳遠,這才轉頭向月琉璃一望,說道,“皇帝在那邊,可是小靜安王呢?景郡王呢?他們在哪里?”
這兩個人若在,絕不會袖手旁觀!
月琉璃一怔,微微搖頭,皺眉道,“并不曾看到他們二人!”說到這里,忍不住轉頭向燃燒的大營望去一眼。
莫寒月臉色大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顫聲道,“他們……他們在……在營里……”
景郡王也倒罷了,小靜安王身負守護御駕之責,若不是被困火里,又豈會不守在皇帝身邊?
月琉璃微微咬唇,遲疑一瞬,點頭道,“哲加回來給馬兒上鞍,我瞧見景郡王和……和一位小姐也往營里去……”
“一位小姐?”莫寒月一怔,臉色變的更加蒼白,喃喃問道,“是……是誰?”
月琉璃道,“就是昨夜,遇到你們之前,看到的那位小姐!”
扶奕!
莫寒月身子微微一晃,咬牙壓下心頭的不安,問道,“小靜安王呢?”
月琉璃道,“在我們之前,他就去巡察御營,那些馬兒,還是他的長隨交給我們!”
巡察御營,那豈不是……
莫寒月心頭一緊,迅速轉身,向營門方向奔去,揚聲道,“琉璃,你守在這里,我去喚人!”拔步飛奔,一顆心已驚的怦怦直跳。
御營雖然與哈薩族大營隔開一些距離,卻在哈薩族各部的環繞之中,巡察御營,也就是謝霖正處在大火的中心,那豈不是兇多吉少?
牧野、丹楓四人一見,都是大吃一驚,齊聲叫道,“小姐!”“王妃!”拔步追來。
印于飛先一步將她截住,連聲道,“王妃,主子,你要做什么吩咐小人去就是,千萬不要冒險!”
莫寒月連避幾次,都被他攔住,急的頓足,說道,“小靜安王和景郡王陷身大火,你不去救,擋著我做什么?”
印于飛苦笑,說道,“小人身負守護王妃之責,不敢讓王妃冒險!”
“誰說我要冒險?”莫寒月急的跳腳,說道,“小靜安王巡營,帶的是朝廷的兵馬,他陷身火中,他的親兵必會尋找,卻怕不知道琉璃救火的法子,枉添傷亡,要早些尋到他們才是!”
印于飛這才明白,向丹楓看去一眼,見她點頭,說道,“小人即刻就去!”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丹楓知道他囑咐看著莫寒月,忙上前勸道,“小姐,昨夜靜安王府的親兵與我們見過,自然認識印大哥,小姐放心就是!”
莫寒月搖頭,皺眉道,“如今人越多越好,還有景郡王府的親兵!”向丹楓道,“你和丹霞去找羅大公子,請他派親兵相助!我和牧野去找景郡王府的人!”
“小姐,我去罷,丹楓姐姐跟著你!”丹霞忙應,向丹楓微一點頭,也上馬馳去。
莫寒月咬唇,說道,“也好,我們走!”躍身上馬,帶著丹楓、牧野沿火場四周搜尋。每遇到提水救火的哈薩族人,都大聲報出名號,指引掘土救火之法。
哈薩族人眼看大火越燒越旺,心里越來越覺得絕望,此時突然有人教導其他的法子,又認出她是三年前賽馬出奇招的十一小姐,就有人忍不住一試。
幾十大桶泥土拋進去,果然見火圈被撕開一個缺口,而且再不會重新闔攏,不禁大喜,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已有許多人放棄取水,鍬挖手刨,抬送泥土撲向大火。
莫寒月一路疾馳,奔向營門,但見大營營門洞開,有一隊朝廷的兵卒不斷撲下還在竄上的火苗,死守營門撕開的一角。
只是大火燃燒下,這隊兵卒早已全身都是煙塵,面目焦黑,衣衫破碎,哪里還能分清是哪一府的人馬?
馬兒不敢近火,牧野不等莫寒月吩咐,身形已疾掠而起,向營門沖去,揚聲問道,“哪一府的兄弟在這里?”
兵卒中有人見他是大梁朝廷一方的打扮,揚聲答道,“我等是靜安王府親兵,不知兄弟是哪一府的人?救兵何時能來?”
沒有找到景郡王府的人,卻找到靜安王府的。看來,他們在這里死守一個缺口,是盼望朝廷兵馬來援。
莫寒月微微咬唇,棄馬向那里奔去,說道,“我是十一,小靜安王可在里面?”
眾親兵大喜,紛紛道,“不錯,我們大公子還在里邊,已有兩隊人進去尋找,十一小姐,不知禁軍到了何處?”
鬼知道禁軍在哪?
莫寒月搖頭不答,說道,“你們如此死守不是法子,分出一半的人去掘土壓火,慢慢往里去,接應謝大哥!”
小靜安王不知下落,靜安王府的親兵正茫然無措,只能拼力撲救,此時聽她指揮,自然有人奉命,已有不少人離開營門去掘土。
莫寒月站在營外,只覺熱浪滾滾,撲面而來,饒是她離火數丈還覺無法忍耐,不由心中更是焦急。
她在大火外還受不了,那些困在火中的人,又會如何?
極目向大火中望去,只見入眼的營帳都已卷在大火之中,營帳與營帳間相隔的道路也濃煙密布,又哪里看得到什么?
正在這時,只聽馬蹄聲響,有一隊人向這里疾馳而來,人數竟然不少。
大營著火,哈薩族人早已全部加入撲救,這會兒趕來的,自然是朝廷的人!
莫寒月大喜回頭,喚道,“王……”如果是朝廷的人,八成是峻王搬來的救兵,哪知道一眼看到,不由失聲驚呼,叫道,“傅姐姐、葉姐姐,怎么是你們?”一顆心頓時一沉。
峻王沒來,難道宇文青峰不肯出兵?
傅飛雪、葉弄笛馳到近處,馬兒看到大火,頓時人立而起,再不肯往前一步。二人奮力將馬勒停,一躍下馬向她奔來,葉弄笛急聲喚道,“十一,你可曾看到扶妹妹?”
莫寒月抿唇,微微搖頭,向她身后一望,問道,“這是哪一府的人馬?你們怎么會趕來?”
葉弄笛道,“方才火起,羅三公子率御林軍將我們護入那邊的林子里,哪知道清點人馬,竟然發現少了扶妹妹,我們身邊又沒有旁人可用,蕭二公子拗不過傅姐姐,只好將武安侯府的親兵給我們帶來,自個兒去向皇上請旨!”
幾句話將事情始末交等的清清楚楚,又再問道,“十一,這里是什么狀況?”
莫寒月點頭,也顧不上細問,向傅飛雪道,“謝大哥巡營,被困在火里,我們要撕一個缺口進去救人,請武安侯府的兄弟一同幫忙罷!”
傅飛雪聽說謝霖被困,臉色頓時大變,頓足道,“你怎么不早說!”急忙向親兵傳令,一同撲火救人。
莫寒月見眾親兵還都拿著水具,裝滿清水,連忙阻住,說道,“水不頂事,請眾位兄弟一同掘土壓火罷,越早進入大營,得救的人越多!”
轉向葉弄笛,說道,“扶姐姐若沒有入營,看到火起自然自個兒避開,若在營里,也只能以此法搜尋,姐姐莫急!”怕她著急,隱下月琉璃看到扶奕的事不說。
葉弄笛點頭,說道,“起火前一會兒,扶妹妹還在我身邊兒,想來她并沒有入營!”話雖如此,眸子里卻全是急切,翹首向連綿的大火眺望。
莫寒月垂眸,不禁暗嘆一聲。
如果,她知道扶奕是跟著景郡王入營,又會做何想?
只是此刻既然撲火入營,只要他們能支撐到救兵趕到,就能一并救出,倒不必此刻言明。
見趕來數百幫手,靜安王府的親兵頓時精神一振,更加拼命掘土,另一些人飛快將土拋進火里,很快將營門壓出一道丈余寬的口子,避過兩側火苗的狂掃,向里邊的大火撲去。
傅飛雪看的焦急,頓足道,“這等撲法,等我們進去,整個大營怕也燒成了灰!”
重要的是,大營成了灰,里邊的人呢?
其實以景郡王和小靜安王的功夫,這么久的功夫,早該自行脫險,可是多一個扶奕,就多許多變數,沒有三人的消息,無論如何不能安心。
莫寒月咬唇,輕聲道,“是啊,要快些進去才行!”慢慢靠近大營,縱目向整個火場望去,就見營帳和營帳之間的道路,都在被火舌狂舔,而最先起火的大營,卻已有部分變成灰燼,反而將大火隔開。
莫寒月心頭微動,突然道,“若我們將衣衫打濕,包住頭臉,從那灰燼上沖進去……”
她話一出口,丹楓、牧野二人同聲道,“不行!”
莫寒月皺眉,說道,“難不成就這樣眼睜睜的瞧著?”
牧野搖頭,說道,“小姐,大多親兵并不會武功,拼死硬闖不過是多些傷亡,小姐們更不可冒險,還是讓小人去罷!”轉頭見葉弄笛等人帶來的許多裝滿清水的水具還放在地上,拎起一桶徑直倒在身上。
莫寒月一驚,喚道,“牧野……”
牧野單膝跪倒行禮,說道,“小姐,請容小人一試,只是請小姐不要親身涉險!”
現在身邊,除去那些只有些莽力的親兵,就是一些女子,也當真沒有可用之人。而此時,有可以一試的機會,早一步,或者就可救謝霖等人脫險!
莫寒月咬牙,向大火望去一眼,微微點頭,說道,“只是只有你的衣裳不行!”又再轉向傅飛雪,說道,“親兵的衣飾都粗布所制,較為吸水,請他們脫下幾件,一同打濕給牧野!”
傅飛雪點頭,忙喚過十幾個人,命他們將上衣脫下在水里浸透。
莫寒月見牧野披上層層濕衣,點頭道,“你先往御營,能找到人最好,若是衣裳半干還不能找到,自個兒快些出來!”
牧野點頭,說道,“小姐放心,小人不會有事!”深吸一口氣,身形疾起,頓時如箭離弦,穿過營門,向內疾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