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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突然出現了一種名叫“白詛”的病毒,短短半年的時間已經蔓延到了全國。
患上該病的人,事先沒有任何預兆,頭發變白,身體迅速衰弱垮掉,不出一個月就虛弱致死。至今全國已有幾百人因此喪命,沒有傳出一個治愈的消息,而每天也會有很多人染上這種病毒。
掌握著這個國家大權的幕府重臣、要員和上流社會的實權派,在“白詛”的病毒爆發的三個月后,就紛紛乘坐飛艇拋棄了這個被死亡陰影籠罩的星球和人民。
最近這些時日,每天都有無數架飛艇進出于江戶上空。隨著死亡的人數逐日遞增,生的希望也越加渺茫。有些人終于決定離開這個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有些人還堅定的守候著,期盼著,為拯救這個國家和城市奔波著;有些人聚集起來謀劃著推翻實力大降的政府,使這個本就陷入水深火熱中的城市和民眾,踉蹌著一步步走向絕境的邊緣。
大街小巷再也不見往日繁華的景象,衰敗和蕭條已初露端倪,春日本該明媚晴朗的天空被一層層烏云遮住,仿佛灰暗晦澀才是屬于現在的色彩基調。
很多行業和店鋪已經關門大吉,隨著選擇離開的人越來越多,只有政府支持的少數關系民生的行業還依然處于工作狀態。花野在三個月前就已經不再當記者,不是她怕了,而是面臨著人心惶惶、社會秩序混亂的現實情況,電視臺的用武之地被大大縮小,三分之二的人被失業。作為被失業中的一員,花野雖然有些遺憾,但是能夠少出門減少幾分死亡的幾率,不是更好嗎?
何況她還有留戀的人,未完成的事,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前方十字路口處,白色的大狗馱著紅衣的女孩一閃而過。
花野無聲的嘆口氣,萬事屋老板坂田銀時已經失蹤將近半年之久了,新八和神樂,真選組,還有一些和他認識的人都在一直尋找他。可半年過去了,還是毫無音訊。以他那個身家比臉還干凈的情況,離開這個星球可能性極小,莫名其妙的死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也不可能。
因為他是主角。
主角,配角,龍套什么的,花野已經很久不再念叨了。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什么是真實,什么是虛幻,都變得不再重要。每一天都認真的活著,才是她該做的事。那些仿佛上輩子的記憶早已模糊不清,唯一記得也不過是所謂的主角們。
就像漫畫定律——主角是不會死的,主角都是最后出現的。藍染再強大,不還是被他不放在眼里的小草莓打敗了?白蘭再中二,還不是被一群少年郎推倒?所以坂田銀時一定在某個地方學習終極絕招,他學成出關之日就是正義戰勝邪惡之時(…)。
對此,花野深信不疑。所以作為一個被拯救的普通民眾,她只需安靜等待就好了。
正準備拿出鑰匙開門的花野一愣,門竟然沒有鎖,太大意了。
拉開門,進去。
“啊咧?……總悟你來了?等很久了嗎?……抱歉抱歉,奈奈子和她的家人今天要乘飛艇離開,我去送他們了。”花野剛走進客廳,就看見總悟正站在窗前。頓時放心了,最近治安越來越差,一不小心盜賊就會到此一游。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下去。“我跟你說啊,佐助還不想走,四肢扒著柱子死活不愿意上飛船……其實它有恐高癥……哈哈……太搞笑了,你不知道那個本來還不想讓它進去的的負責人,臉都青了……哈哈……”
蠻對說的熱鬧的花野,沖田沒有反應,他只是安靜側身站在窗邊,夕陽的余暉斜斜的射過來,整個人都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
如果有個相機就好了,拍下來肯定很好看。
花野快步走過去,伸著頭也望過去,“有什么好看的嗎,這么專心?”
清冷的街道,行人偶爾才走過幾個,幾只烏鴉“嘎嘎”叫著撲棱著翅膀從電線桿上掠過。
花野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什么都沒有嘛!”踮起腳尖,強行增長了身高,然后歪著頭,和他對上了視線。
如果是平時,沖田肯定會用手按著她的頭把她往下壓,以確立他那可憐的身高優勢,可如今卻沒有任何動作。
“……是不是和土方先生吵架了?……難道是被近藤先生罵了?不過他應該舍不得罵你吧?”
“……”
“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雖然已經交往了幾年,即使從他那沒有表情的面癱臉上和沒有波動的眼睛里,也能輕易看出他的某些情緒,比如難過,懊悔,傷心等等。但是如果他真不想讓她知道的話,她是無論如何看不出也猜不到多少的,就比如現在。
奈奈子曾經說過面對一個看不透、心思深沉的的男朋友肯定會很辛苦,缺少安全感。花野卻沒有這樣的感覺,他雖然很少說出內心的想法,可是她總能輕易感覺到他的情緒,看透他的關心,明白他的做法,或許他們某些方面其實是相似的。
花野從來都不是一個愛情至上的女人,也不喜歡黏黏糊糊一刻都離不開對方的那種。雙方有著自己的事業,只要一直在彼此身邊,心靈相通,只要微微扭頭就能看見對方就夠了。
一直以來他們就是這樣相處的,也順順利利的交往到了現在。
但是此刻花野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隱隱覺得他好像在糾結著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女性的第六感在作祟,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感覺。
“吶,總悟,……你是不是……移情別戀想要和我分手啊?”
這是她想到的最壞的可能,遇事躲避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勇敢面對解決才是上策。
估計是覺得花野這個問題問的莫名其妙,沖田終于有反應了,眼神閃了閃,伸手按在她頭上,頭頂響起平時那種沒有起伏毫無波動的聲調,“不是,別胡思亂想。”
花野下意思的松口氣,把他的手打掉,“可是還是有事情發生了對嗎?你現在明顯不開心的樣子,……是真選組出什么事了嗎?”
“沒有。”頓了一下,沖田從兜里拿出一張卡片遞給她。
“是什…么,”今天下午才見過的,大江戶空間站的飛船票,花野猛的看向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