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頭也不回地出了樟尾山,這一走,是陌路殊途;這一走,是恩斷義絕;這一走,是天涯茫茫。
山上風雨大作、電閃雷鳴,那天邊的驚雷,似乎就像我這低沉的心境,暗無天日。豆大的雨滴拍打在我頭上,雨水順著臉頰傾瀉而下,淚已泛濫成荒漠,一時分不清低落在地的究竟是雨還是淚。無情的狂風吹起我美麗的白衫裙擺,我枯禿地站在那里,不知何去何從。
過不多時,雨勢漸小,我漫無目的走著,不知不覺已到了赤水北岸。漲潮的赤水波濤洶涌,崩騰如猛虎般拍打在兩岸,濺起幾丈高的水花,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青石板上,黃衣女子迎風而立,身旁跟隨著白羽大雕,她似乎有意等我。
我走近,衣衣扭頭,滿臉笑容,她道:“魔君,多年不見,安好乎?”
我挑眉看她,不答話。給敵人最有力的打擊便是給她一個眼神,讓她自己去體會。
見我不語她又說:“被趕出來了罷?”
我終是笑道:“不殺你,是覺得這世間還有比死更有趣的懲罰。”
衣衣冷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因覺得心中累得慌,我未搭理她,意味深長地瞟了她一眼,而后召來羅羅欲繼續前往宋山。
可有的人就是上天有路她不走,地獄無門她偏闖,就在我轉身之際,感受到一股勢不可擋的殺氣自身后襲來。我抬頭看了眼天,心道:父君,今日縱使是你在場,我恐怕也再容她不得了。
我一個轉身,衣衣持離魂鐘已來到我身后。一怒之下,自身所帶的火焰呈藍光射向衣衣,那藍光逼得她連連后退。不待她上前,我已飛身一腳踢在她胸前,衣衣未及反應,我反身又是一腳,一切皆是快如閃電;即使能反應過來,她亦無還手之力,畢竟那是我沉淀了數萬年的力量。
衣衣倒在地上死死盯著我,吐了血竟還能大笑。我輕飄飄瞥了一眼她,道:“這些年你怎么光長年齡不長腦子,同樣的戲碼,還想上演第二次?”
她瞪向我,笑了一會:“魔君息怒,小心動了胎氣。”
此話一出,我石化在原地,天靈蓋嗡嗡炸響。見衣衣笑得面目猙獰,我飛身上前,一把揪住她衣襟,咬牙切齒道:“你在胡說什么?”
衣衣:“呀,不好意思,說漏嘴了,聽聞你已有三個月的身孕了,攸冥未同你說就把你給趕出來著實有些不近人情。哈哈哈哈……又或許,他覺得你腹中孩子并不是他的,遂……”
“放屁!”
我一聲怒吼,一掌將衣衣煽至巨石上,再重重地砸在地上,顫抖著身子,一個勁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有這么殘忍。”
“嘖嘖,看看你多可憐,身懷六甲,還被拋棄,哈哈……”
正怒到極致,我將火眸掃向衣衣,化出流沙傘,道:“本座這就殺了你,替天行道。”
霎時間風雨又大作,嗜血般的殺氣縈繞四周,我用力轉動著流沙傘,無數枚兵刃猶如巨龍直撲衣衣,密密麻麻。
衣衣大驚,連滾帶爬向后褪去,驚慌道:“我若死了,你也別想獨活。”
我含淚吼道:“那就一起死。”
游龍般的兵刃前仆后繼,對衣衣緊追不舍,有的穿進她臂膀,有的刺在她腿上、腰上……
衣衣發出各種慘叫聲,仍在東躲西藏,她在地上來回打著滾,避免兵刃刺中自己要害。
我則是捂著胸口,絕望到了一定的境界,怎么撫也撫不平心間的傷痛。流干了淚水,哭腫了雙眼,無奈只得大口喘著氣。我伸手來回摸著自己小腹,自嘲道:“我有身孕了,卻被人遺棄了。”
暴雨滂沱,許是衣衣命不該絕,師父的到來,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她。而我,早已神志不清,只記得師父站在我跟前時,我大聲喊了聲:“師父!”,隨即一陣嚎啕大哭、痛哭流涕、淚如傾盆。
仿佛心跳已經停止,只覺每一寸肌膚開始潰爛。什么樣的絕句都擋不住心中對他的情牽,淚如雨下才知過往剪不斷。
床榻前,師父嘆氣不語,早已清醒的我不愿醒來,應該說是不愿接受這血淋淋的事實,即使雙眼緊閉,滾燙的淚水依然自眼角滑下。
“正所謂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師父嘆氣道。
聞言,我才將眼睛睜開來,問:“師父您是旁觀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