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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魑魅鬼君攻上九重天,魑魅鬼君攻上九重天了……”
找尋攸冥的路上,有士兵大聲嘶吼,魑魅攻到宮外,我胸中大驚,召來羅羅策它飛奔趕往天宮外面。
此事說來應當怪我,若我多點防備之心,早些提防衣衣母子,便不會魔性大發,更不會給她二人將我關進離魂鐘的機會,攸冥便不會為救我而返回天宮,魑魅也就不會有機可乘。
我人還未到天宮外,那邊已是狼煙四起、黑煙陣陣,刀光劍影,火花四濺。各路神人皆來助陣,施法的施法,殺敵的殺敵。
我策羅羅靠近,流沙傘化為紅劍當即斬下一個飛奔而來鬼兵的頭顱。云霧繚繞,依稀可見衣衣策白羽大雕持劍殺敵。見我靠近,她仍對我嫉惡如仇,百忙之中,衣衣怒視著我道:“是你,招來了這一切的災難。”
我策羅羅經過她,心中說不出的氣憤,毫不示弱地掃了她一眼,回道:“死不知悔改。”
未與她做口舌之爭,我直奔攸冥而去。此時的攸冥青冥劍緊握手中,劍光刺眼,與魑魅正打得激烈。魑魅見我靠近,忽然停住對攸冥的攻勢,笑得滿臉無所謂,那模樣就似多日不見的知己友人打招呼那般。
魑魅陰陽怪氣道:“多謝魔君助我一臂之力。”
我疑惑地看向攸冥,攸冥橫掃千軍過后,發梢微亂,臉色蒼白,先是挑眉掃了眼魑魅,隨即對我說:“陸離,過來,莫要聽他胡言亂語。”
魑魅忽然哈哈大笑:“好一個郎情妾意,著實折煞了我這個孤家寡人。”
我道:“四海八荒如此之大,你大可以鬼族一族之名獨居一方,何以非得挑起戰事?”
魑魅兩手一攤,答得云淡風輕:“這個你何不問問你自己?”
我未及回話,他已持劍攻向攸冥,并說了句:“讓你受傷可費了我不少精力,如今是該還我東西的時候了。”
來不及琢磨魑魅的話意,只見魑魅手起,嗜血般的劍氣猶如長龍直向攸冥揮去,攸冥眼尖手快,揮劍擋開劍氣,趁機也毫不留情地對著魑魅一陣狂砍。
離魂鐘中,攸冥已身受重傷,當下再與魑魅這般火拼,我已感受到他逐漸有些錯亂的呼吸。見他拼命至此,敬佩之心油然升起。
再看魑魅手中劍招招致命,昔日謙謙君子形象不復存在,赤水北岸那一瞬間他內心的柔弱已被淹沒在這烽火硝煙之中。
“離兒,你忘記我交給你任務了么?”
父君沉重的話音自空中飄來。我記得,我當然記得,崆峒印就在懷中,崆峒印合則生,分則死。只要我將它分為兩半,便可將魑魅封印于其中。屆時,他就會止步于歲月的長河中,年年歲歲,暗無天日。
腦中頓時慌亂無比,忐忑不安,又想著若是他能在此時迷途知返呢?我捏著崆峒印正躊躇之際,只聽一聲輕微的“額”,攸冥左肩被魑魅刺穿,血濺疆場。
“攸冥。”,我想都沒想,持劍擋在他身旁。
“攸冥,萬萬年來,你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情’字。”魑魅道。
攸冥忽然笑得人面桃花,仿佛那一劍刺的并非是他本人。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隨即著喘氣對魑魅道:“來赤水北岸,本君恭候你大駕。”
語畢,攸冥策鹿蜀頭也不回地下了九霄,只是片刻,他已消失在茫茫云海。
魑魅對我扔了句話也隨之而去,他道:“你看,他就這樣,為情可謂是命都不要了。”
那日攸冥與魑魅大戰了兩日都不見臉上有半分疲憊之色,我不明白他今日何以傷重至此。但我曉得,這一切,定跟我心魔莫名其妙褪去有關。
想到此處,我心尖上傳來一陣顫抖,來不及剖析他二人云里霧里的談話深意,一個閃身,持崆峒印策羅羅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