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婉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魔君,一月以來,屬下將赤水北岸尋了個遍,甚至數次探訪了凡間,皆沒尋到魔君說的那位公子。屬下猜想,或許,或許他真的已……已魂斷藍橋了?!?
底下人進小夜軒匯報時,我正研究羅羅那頭青獸,自它一月前來到不死山,這天上掉下的餡餅讓我欣喜若狂之余又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那日它何以自作主張將我載至赤水北岸,羅羅的出現究竟是偶然還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已尋了那男子一月有余,竟還是渺無音訊,究竟是他本來就太過于普通還是我太愚蠢?我起身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能輕易進入一般人都不得而知的深淵,絕非泛泛之輩。”
隨從又道:“既只是個名諱都不知曉的人,左右已尋他不到,魔君何不就此罷了?”
是啊,既不知他姓甚名誰,何不就此罷了?只是腦中又呈現出那日鮮血滲入地下的畫面,我心中禁不住咯噔一下,隨手順了順羅羅頭上的青毛,仍然不放心道:“司命常說凡事皆有命數,若他那日真是魂歸了離恨天,本座便就是欠了他一條命,如此一來,鬼曉得他日我會以何等形式去化此劫數。爾等還是繼續尋找罷!”
隨從出門后,我又在小夜軒中觀察了羅羅許久,它不能開口說話,自然也給不了我仍何訊息。我正在房中思索人的一生應該怎樣度過時,衣衣人未到聲已至。
伴隨著一聲清脆明亮地“最近怎不見你上九重天,父君每日都在念叨你,煩都煩死了。”,衣衣著一襲黃衣飄進了小夜軒。
羅羅自覺地從地上爬起來,再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去,那副高傲以及無視的態度,好似來的只是一個普通人,而不是堂堂九重天公主。
衣衣被羅羅視若無睹的模樣氣得夠嗆,半響后才說:“我算是明白了,你不將我看在眼里也就罷了,就連你府中一只青獸都不將當回事,實在是欺人太甚。”
我起身給她倒了杯茶,笑道:“瞧你這話說得,羅羅又不能開口說話,你要讓他如何向你致敬?是趴在地上對你五體投地,還是要跪著道:‘公主遠道而來,我等有失遠迎’”
衣衣接過茶水,終是一臉扭曲道:“是是是,哼,從小到大,論吵架,我沒吵贏過你,論打架,我也沒打贏過你,我還能說什么?”
聽她對我一番言不由衷的夸獎,我難以置信地盯著衣衣,許是今日卯日星君打西邊出來了,她竟如此反常。
衣衣與我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僅小我五千歲。與她的交涉得追溯到年少時,記得那是我第一次被父君帶上九重天,彼時的自己當真膿包得很,自幼沒見過大千世界,更是好奇那九天凌霄得很,遂答應了父君隨他到天宮小住幾日。
我以為九天凌霄乃神人居住之地,也定都是一些普度眾生大慈大悲之人。不曾想,一日,忽自門外闖入了一團黃色的大鵝毛,嚇得正在打打盹兒的我硬是久久沒回過神來。
愣了半響我方定神一看,原來是個小女孩,正當我欲熱情地上前打招呼時,那“鵝毛小球”忽然指著大聲吼道:“魔女,都是你,都是你這個魔女對父君施了法,讓他天天往你這里跑,所有好玩的好吃的竟都往你這里送。”
我一直曉得父君還有一個女兒,卻從未得以一見,彼時年少無知,最恨的便是別人將我稱之為魔女,更為我那與世無爭的娘親打抱不平。
我一時玩心大起,遂對鵝毛小球道:“哎呀,父君每日都要來陪我,帶我游山玩水,令我好生煩躁呢,其實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待在房里,奈何他老人家總不能如我愿,真是令我好生煩惱。父君還說,過不多久要將我娘親接上天宮,還要封為天后呢!”
鵝毛小球這一聽更是不得了,哇得一聲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哽咽道:“嗚嗚,你,你騙人,父君怎么才不回如此,我,我要去告訴母妃,你等著……”
畢竟年少無知,禍從口出,彼時我尚且還不懂女人間的爭風吃醋是何玩意,我一句口無遮攔的氣話硬是招來了天后的殘忍相待。那時恰逢父君出宮,妖后隨便找了個借口便將我關了起來,說是要替父君好好管教我,實則乃是欲將我折磨至死。
年少的我不學無術,并無多大的靈力,天后想對付我,那簡直是易如反掌。她曉得若是父君見我身上有傷定會饒她不得,遂以真氣注入我體內讓我日漸消瘦,萎靡不振。
但我是何許人也?世人皆叫我魔女,自然也不會傻不拉幾地任人宰割。或許我生來骨子里便帶著一股傲氣,又或許帶著一絲魔性,總而言之父君回來之前,我故意爬到不高不矮的扶桑樹上任由自己落下,也誠然摔得半死不活,險些一命嗚呼。
我自小便如此,別人既叫我魔女,我便也不曾辜負過魔女這個稱呼。有恩必報,有仇必究。這是我年少時覺得人的一生應當如此度過的名言警句。
許是因父君負了我娘親,對我硬是格外的關照。我的遍體鱗傷果真引起了父君的勃然大怒,天后活活被罰了九天的天雷滾滾,鵝毛小球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此后,鵝毛小球又來找過我無數次茬,但好在她不再將我的話告知她的母妃,只不過每次見面我兩皆以掐架結果收場罷了。我們這一打便打了上萬年,后來也就長成了大姑娘模樣,畢竟人要臉樹要皮,久而久之,彼此便心照不宣地結束了這場在我二人間長達萬年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