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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攸冥不語,只是起身負(fù)手而立于窗邊,答非所問扔了句:“往后,我絕不再給任何人接近你的機(jī)會,不管是誰,居心叵測者——死!”
我心中似暖流爬過,會心一笑。仍覺得驚魂未定,又問:“想必場上已是一團(tuán)糟了罷?花紅師妹果真,果真去了么?”
攸冥轉(zhuǎn)過身,一雙眸子無比清明,伸手拂過我眉間,嘴角微微一笑,乃道:“你師父用崆峒印暫且為其續(xù)命,只是當(dāng)下尚不能言語。昨日你光顧著自責(zé),許是不知曉后來之事罷?”
我一陣傻笑:“誠然!那你作何處理?”
攸冥云淡風(fēng)輕道:“那些人缺乏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zhì)的慧眼,心術(shù)不正,不適合修仙,我特意給他們尋了處依山傍水之地潛心修煉。”
我笑而不語,不就廣袖一揮把人給扇飛了么?竟還說得如此詩意。
早膳過后,攸冥道他有些事需得同師父商討,遂去了師父的舊故里。自方才攸冥拂過我眉間起,我便曉得眉間之物怕是去不掉了!
我哀怨而又惆悵地立與小窗前,見蕉葉有被雨水打過的痕跡,我尋思著昨夜肯定下了一場暴雨,被雨水沖刷過的花草格外地精神,園中花開正盛,落英繽紛,草長鶯飛煞是好看。
此番美景,今我忍不住嗟悼一番,花紅既有一線生機(jī),說明事情尚有挽回之地。究竟是何方神圣幾次三番欲將我置之死地?我雖不學(xué)無術(shù),但往日里也算是愛好和平,尊老愛幼,偶爾也會持強(qiáng)扶弱,何時惹來的殺身之禍?
許是我沉思得過于深沉,是以佩玖進(jìn)入千古流芳時我竟未察覺,直到感覺身旁另有他人我才被后知后覺地嚇了一跳。出于矜持,我并未配上響亮的尖叫聲。
見他不語,只是盯著園中出神,我靈光一閃,用力掐了他胳膊,佩玖吃痛,捂著手臂連連退后,很是不雅朝我地嚎道:“啊!掐我作甚?”
我嬉皮笑臉道:“會疼痛,證明我不是做夢!”
聞言,佩玖愣住,許久后才說:“我不過離去一天罷了,你竟想我想到以為做夢?”
我硬是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就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問:“蕪荒勒?被你擄去哪兒了?”
“忘塵,蕪荒在呢!”,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不多時,無花已端著碗東西優(yōu)雅地跨進(jìn)門檻。
我忙上前抱著雙手圍著她上下打量,意味深長地看了看佩玖,再看看她,陰陽怪氣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你二人匆匆離去,上哪坐山逍遙快活去了?”
我這話說得蕪荒頭一低,臉頰瞬間爬上一抹紅暈,害羞得支支吾吾半響仍未道出個所以然。
佩玖那廝我就不大明白了,自蕪荒進(jìn)門他便不大樂意,一直扳著張臉,這廂我還在尋思著是不是他太過于大男子主義,是以不喜歡蕪荒拋頭露面。
那廂佩玖已沉聲道:“蕪荒,我不記得我說過讓你跟著回來!”
佩玖忽然的話語嚴(yán)肅,甚至透著冰冷,今蕪荒呆滯地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躊躇良久,吞吞吐吐說:“我,我擔(dān)心你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所以……”
“啪!”一聲巨響,房間中央的一張木桌頃刻間完全散架,成四分五裂之狀。別說蕪荒被嚇到,就連我也被嚇得不輕,轉(zhuǎn)頭看向佩玖,他今日莫不是想飛上天與太陽肩并肩罷?耍威風(fēng)居然耍到我這里來了!
佩玖臉上烏云密布,除那次他在衣衣面前裝腔作勢外,這還是頭一次見他發(fā)火,他又沉聲道:“我的話,不是用來狡辯的!”
蕪荒粉嫩的臉蛋兒笑得頗為勉強(qiáng),張嘴似想再說句什么,千言萬語卻換作一個低頭恭敬的:“是!”
直至蕪荒的背影消失在墻角處,我方扭頭瞇著雙眸子打量著佩玖,也不說話,且看他作何解釋!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沉默,佩玖忽然笑得很不要臉,瞟過已攤倒在地的桌子,看向我,乃道:“家教不嚴(yán),讓你見笑了,見笑了!左右你這木桌也是我贈于你的,改日賠你一張鑲玉的,你道如何?”
家教不嚴(yán)?我自是曉得佩玖在搪塞我,他這行頭與方才的霸氣凌人可是判若兩人。我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道:“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