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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睡,那周公竟托了個夢于我,那場景有些熟悉,滿山的青色助余花海好似在蒼梧淵上。夢里的人竟與我一個模樣,然,人家那身氣場乃是我遠不可及的,一身血紅流沙拖地長裙似那九天攬月的仙女,眉間一抹紅花細嬌艷欲滴。只見她奔走于青色的助余花海之中,臉上布滿的是我不曾有過的焦急與傷悲,血紅地背影依稀透著幾分蕭索。
紅衣女子拖著流沙大紅長裙才走出數(shù)米遠。不過須臾,原本萬里無云的長空剎那間黑暗無比,狂風大作。我站在山頂上眼睜睜望著這一幕,有些慌亂,喊道:“你快走啊!這天駭人得很。”
女子回眸瞟了我一眼,冷笑道:“走,走去哪里?這是本座的劫,本座造的孽,自該由本座償還!”。
刺耳的“轟隆隆”聲劃破寂靜的蒼穹,無數(shù)道荒火從天而降,伴隨著接二連三的天雷滾滾風馳云卷、長驅(qū)直入直劈向紅衣女子……睡夢中我竟莫名地一陣心痛,吼出了聲“不!”后自夢中驚醒,此時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感受到體內(nèi)有源源不斷地真氣注入,案上紅影,窗外飛雪,不曉得攸冥神君什么時候已坐于榻前,見我驚醒,他收回為我輸真氣的手,并沒理所當然的問我是否做了噩夢。而是楞楞地盯了我許久,乃道:“你說,我們是否真的那般情深緣淺?”
我本也覺著好得差不多的心窩窩又是一陣顫動,許是仍舊在夢魘之中還未醒來。是以我便使勁兒掐了自己一把,并無疼痛,果然是在夢中,我保險起見地又掐了一把,依舊不疼,我便篤定仍是夢里。不曾想攸冥神君卻是一陣苦笑,道:“你掐我干甚?”
我又是一陣石化,半響后我方自尷尬中緩過來,問道:“方才你說什么,是我聽錯了,還是?”
那廂攸冥神君起身自案幾旁倒了杯水,背對著我,許久不語,半響后將水遞與我,方道:“你沒聽錯!”
此番體貼入微的照顧今我很是受用,接過水抿了一口,道:“既然不是我聽錯了,那便是你說錯了。”
攸冥神君今日笑得有些許苦澀,我尋思著許是他覺著今日他不在,因我受了傷,他未能及時搭救,是以,他一顆菩薩心腸受到了些許創(chuàng)傷。默了一久后,他道:“如若不然,為何你每次受傷我都不在,我這身修為算是白長了!”
我內(nèi)心一陣哆嗦,果然是上古神人,對世間萬物皆是慈悲心懷。他這慈悲心懷也忒慈了些,雖未及時救我水深火熱之中,然就沖這份執(zhí)著我也理因有所作為,且容自己安慰安慰他。若此時我變得柔弱一些,答謝態(tài)度再誠懇一些,興許能讓他少幾分內(nèi)疚。
是以,我便如“仿佛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再配上一副受了天大恩惠的模樣,以長袖拂面,道:“神君無需自責,今日不慎受傷許是忘塵命里注定有那么一遭,神君不必自腦,你雖未及救我,然你一番大義凌然之言語,令奴家好生感動,那直接是說進了我心窩窩里去了。”
不曉得這樣說他心中可有好受一些,總而言之,得讓他覺著仍是他救了我就是了。見他苦澀的笑容劃開來,三千青絲張揚地舞動著,一雙墨黑眸子笑得瀲滟晴方。我大嘆不好!他又是細心地接過我手中的空杯子,對著案幾方向一甩手,杯子便安然無恙地落下。隨后甩了句:“能往里面挪一些么?”
我不是很懂他的調(diào)調(diào),楞楞地望著他,他理了理微皺的床鋪,又說道“我這乃是為你考慮,你說你大傷初愈,半夜里再滾下床豈不是又得傷上加傷?再者,讓你睡地鋪那更是不妥,地上涼,不宜養(yǎng)傷。”
此等厚顏無恥堪稱史上之最,我等皆是自愧不如,我竟還一心一意地安慰他!不曾想,又載了進去。我楞楞道:“這與我睡進去一些有何干系?”
那廝竟笑得越發(fā)奇怪,挑眉道:“莫非你想離我更近些?這種事情我自是很愿意……”
我趕忙退至墻根處:“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