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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向攸冥神君打聽了蕪荒的身份,攸冥神君也真真應證了他那句:我還在找四海八荒有我不曉得的人。
據幽冥神君道,蕪荒曾是大荒之中不減山上的青蛇,后被玉山王母所感化,乃是玉山王母娘娘座下大弟子。四五千年前未歷通情劫,墜入情網,遂自愿離開玉山,在狂山開了醉方休這么個小酒館,年年歲歲的等待。她竟是玉山西王母娘娘的座下大弟子,也難怪她曉得我身上有玉無殤。
我長嘆一聲:“此番奇女子,乃世間難得!委實值得佩玖擁有?!?
攸冥輕笑了聲,道:“她的情劫自會有人給她一個說法,你無需替別人感嘆人生,在我看來,世間任何人所歷之劫皆不及你萬分之一?!?
我一不留心,腳上踩了快滑冰,險些摔個四腳朝天,攸冥神君眼疾手快施法將我定在半空中,方避免了一場血光之災。我難以置信地問:“你說我,歷天劫?我一肉體凡胎,哪有什么資格歷那天劫!要真歷那天劫,一道天雷準將我劈得魂歸離恨天。”
攸冥神君笑而不語,彼時我已并沒將他話放心里,只當他嚇唬我罷了。似我這凡胎肉體的,哪里經得起那天雷滾滾,荒火炙烤。
說話間,攸冥神君也化為太子之身,以他的萬萬年的修為,若他有心隱瞞,誰又能辨出真假呢?他裝這傻太子委實簡單輕松,只需做到不說話足以,誠然平日里也沒見他多說過話。然我就沒那般輕松了,妖后每召我一次,我一顆心便會跑到脖子處一次。
這不,說時急那時快,這廂我與攸冥神君還未走到浮生殿,外人看來,這將是多么浪漫且詩意的雪中漫步。那廂一小宮娥急急忙忙攔住了我的去路,道:“妖后娘娘召王妃覲見!”
我尋思著宮娥這般態度,沒準這是場鴻門宴,然這妖后為何忽然召見?突如其來的變故倒是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只聽攸冥低頭在我耳邊喃喃道:“有我在你還怕甚?只管去罷!”
溫潤的氣溫吹得我耳根子一陣酥軟,這般錯覺令我很是不適。既然有人愿意出手想助,且又是這般德高望重之人,倘若我再做推辭那就顯得太不知好歹了,駁人面子總歸不甚禮貌。是以,我便欣然接受。
我這廂正糾結得緊,那廂一旁的宮娥早也張著張大嘴巴子,錯愕著一張臉急急忙忙地轉身,一副得了什么天大的消息準備去邀功的模樣。攸冥神君看都沒看那宮娥,只是廣袖一揮,那宮娥便恢復了平靜,不過須臾,乃是一副接下來該作甚的一臉茫然。
攸冥突然雙手按住我的太陽穴道:“別動,看著我!”
我雖不明白他此番是何用意,亦沒再扭動,不過眨眼的功夫,四目相對,我便也曉得個大概。我直覺體內一陣火燒,火燒過后再是一陣冰涼。他在度修為給我!這可對他沒什么好處。我正欲掙脫,他已放手,依舊笑得人面桃花。
我急道:“你度修為給我,為何?”
攸冥神君不以為然:“這也不算甚修為,不過是我體內一些超負荷的神力罷了!留在我這里左右也用不著,這點修為足以讓他們在你身上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幾欲想作答,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辭,超負荷?這話就如:這饅頭本就是喂狗的,左右都是喂狗不如給你罷!雖在言辭上稍微有那么一丟丟的委婉,然并無本質上的區別!
我推門進了妖后寢宮,她一副嘴臉好似誰借了她一堆玉沒還一般,自我進門起她那兩道凌厲地目光便直向我掃來。不愧是被時間洗滌過的女人,就這氣場那衣衣便應好生學學。我事先已做好心理準備,是以,只要我不自亂陣腳,她又能耐我何?
我禮貌的行了個禮:“不知母妃召兒臣所為何事?”
那妖后半響不說話,盯得我好生不自在,須臾,我直覺一股強大的妖法朝我席卷而來,我未敢輕舉妄動,此時若是反抗,我那點半吊子仙力便會公之于眾。妖法越來越強,似一股強大的龍卷風幾欲將我卷出去,不愧是妖族的妖后,簡單且粗暴,能打就不用說。
妖后從始至終沒說一個字,我仍沒出手反抗,此時若反抗,無疑是死路一條。席卷而來的妖力雖環繞于我的周圍,然我并不覺著有疼痛之感。想來是攸冥神君方才度給我的“超負荷”起了作用。又是須臾,妖力逐漸散去,一場看似不動聲色的斗法終于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