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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尋思著來個怎樣的開場白,想來這身皮囊也并非是我真身,無甚好懼怕。是以,我便也擺出個合適的架子繼續前往醉方休。我這廂剛調了個頭,那廂一聲尖銳:“哎!薈蔚你這是何用意,不認識本公主么?”
我只覺心尖上一陣抽抽,不曾想這薈蔚跟這九天公主竟是舊實?這倒令我頗為意外,幻妖一族的公主怎會與這神族有瓜葛?不論如何,做日和尚撞日鐘。硬著頭皮轉了身,端莊道:“認得認得,方才這風雪有些大,薈蔚沒注意看清公主尊容,委實怪薈蔚眼拙,不知九天公主駕到有失遠迎!敢問公主此番風塵仆仆地趕來所為何事?”
那衣衣輕飄飄瞟了我一眼,道:“找個暖和點的地兒坐上一坐罷!我這白羽大雕受不得寒。”
我點了點頭:“不知前面醉方休可合公主之意?”
見她竟有些錯愕,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過數月未見,你品味怎變得這般不及,那般魚龍混雜之地你也會去?我那姨娘再不及,平時對你的囑托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凈!”又看了眼大鳥,滿臉不耐煩道:“走罷走罷!白羽大雕冷得緊。”
姨娘?如此道來我倒是清明了不少,這薈蔚公主的娘親竟是個神族,然為何又會下嫁于幻妖一族?難怪她可以明目張膽的進入妖界。竟將醉方休說成魚龍混雜,我只嘆這衣衣委實不懂享受!看她很是著急,我更是不緊不慢,故意問道:“公主是要去哪里取暖?醉方休太過于魚龍混雜,不如進無花宮怎樣?”
那衣衣有些不耐煩:“也罷也罷!這去無花宮還有好長一段路,就去你說那個什么什么醉方休罷!”
進入醉方休,我以德報怨的吆喝了聲上兩壺好酒,未幾,兩壺好酒自動從空中飄來,穩打穩的落在桌案上,這醉方休可真是獨樹一帆,連上個酒都如此有新意。那衣衣似是好奇得很,自進這醉方休起兩只眼睛便四處晃悠。疑神疑鬼地問我:“你來這些天里可有看見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
我到了嘴角的酒芍不由地頓了一頓,不曾想她這般大費周折竟是在找我,倒是今我這半吊子很是惶恐。我抿了口酒,道:“不曾見過,公主說那紅衣女子是?”
那廂衣衣臉又幾乎擰成一團,我就琢磨著這姑娘可是生活不甚協調。只聽她輕哼了一聲,乃道:“量她也不敢來這里,也并非什么大人物,不過是個影子罷了!”
我漫不經心地搖了搖手中酒芍,疑惑地問:“影子?”
她一雙眼睛又開始嫉惡如仇:“是啊!影子,不過是那不死山上女魔頭的影子罷了!”
按理說來,那女魔君也跟她算是姐妹,究竟是何故竟讓這衣衣憎恨至此我不得而知。然我也不能問,按她跟那幻妖公主的交情,想必那幻妖公主是曉得的,此番我若刨根問底,不就是自掘墳墓么?我竟有如此精明地頭腦,委實值得為自己好生歌頌一番。
醉方休里果然是光怪陸離者居多,有妖喝酒不用嘴,也不曉得他將那酒倒去了哪里;有妖蛇身人頭,看似交談得甚歡;他們的目光不曾在我二人身上多做停留,我琢磨著在他們眼里,大抵我們才是當之無愧的異類。
衣衣許是覺著一副自詡高貴的姿態無人賞識,遂一張臉蛋兒擰得更加厲害。在這之前,我從沒見過一個女子這么容易將自己的滿腔怒火一一寫在臉上,二十年來也只見過眼前這人一個,我很是不解她這般總以一個仰視者的姿態自居,自己可會寂寞?
一陣沉默過后,那衣衣又道:“回去讓妖后娘娘給我安排個住處,這久我需住在這里!”
她不是神族的公主么,怎會跟妖族的妖后有來往?這誠然不是什么喜聞樂見的事,與妖后打交道,就為找到我?我神游間,聽見那人頭蛇身的女妖道:“聽聞今年我大妖族的琉璃宴辦的尤為盛大,大伙兒可有準備好一拔頭籌?”
喝酒不用嘴的那男妖道:“可不是么,這往年呀,節四大長老從不出席,聽聞今年妖君特下令讓他們四位下山觀禮呢”
我一聽到四位長老要下山,那感覺比天上掉餡餅還興奮,豎起耳朵聽個究竟。又一個虎頭妖道:“這得多虧了太子殿下取了位好王妃,我聽聞,自從這太子殿下成親之后,傻子病那是日漸好轉。妖君向來疼他這兒子,見太子殿下日漸好轉定是樂不思蜀,遂大辦這琉璃宴。”
那人頭蛇身女妖不屑道:“爾等懂個屁,你們曉得實情不?那王妃是幻妖一族的公主,這太子殿下八成是被這幻妖失了幻術。如若不然,一個傻子怎懂什么鶯歌燕舞、風花雪月?想來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哪里比得過我這般婀娜多姿、花容月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