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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訥地任他拉著前行,“這種事情”?什么事情?此時我若再做掙扎便顯得有些欲情故縱了!只是拉會兒小手,我忍,小不忍則亂大謀嘛!
攸冥走得不急不慢,我假咳了幾聲問:“你這是要去哪里?”
攸冥竟將握手換為十指相扣,轉頭賣笑:“去拜訪拜訪那帝休妖!”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十指相扣的雙手,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安慰道:左右都是牽手,只是換種方式。我再忍!
今日林中密密麻麻的帝休樹倒是安分得很,老實巴交得樣子還不忘隨風搖擺!委實今人忍不住汗顏,連樹也會欺軟怕硬。一路向前,越了幾條鴻溝,又度了幾個迷瘴,再越過了座小山丘。我甚是疑惑:“那么遠你為何不直接駕云過去?”
“那樣且不是浪費了此番良城美景,以及……”他轉身瞟了我一眼,繼續擺出他那招牌笑容:“以及身旁的美人兒!”
我只覺腳上一滑,一聲咔嚓,似是崴得不輕。誓于此人斷言,我定不會信他是對我一見鐘情,此番配合,乃是體恤他萬萬年間長伴青燈古佛內心難免會有些凄涼,孤獨到不拉手便會魂歸離恨天的境地,是以,我便大發慈悲救他這次!
又走了一段路,依稀可見古道西風旁,小橋流水邊有間小茅屋。頗有“群峭碧摩天,逍遙不記年。撥云尋古道,倚石聽流泉。花暖青牛臥,松高白鶴眠。語來江色暮,獨自下寒煙。”(1)之感!
靠近茅屋,不待我上前凌空一腳來個閃亮的登場,房門便咯吱一聲響走出一白衣翩翩公子,不是那帝休又是誰?見我們走近,他似乎很是恭敬,我瞟了攸冥一眼,果真神大一級壓死妖!疑惑的是帝休看向攸冥時畢恭畢敬,看向我時一臉仇恨全寫在臉上。硬生生今我頗為懷疑可曾干過什么殺妻奪子的勾當?
攸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帝休,一臉冰山樣負手而立,無任何言語。
嘖嘖,這就是我成不了大氣的緣由么,單氣場我就已慘敗!眼前之人這譜擺得頗有“吾輩豈是池中物,一遇風云遍化龍。”之態。
這廂我等皆一陣沉默,那廂門又是咯吱一響:“相公,有客人為何不請進屋中一敘?”女子緩緩走出,眼神相碰間我們二人皆目瞪口呆!“忘塵!”
“吉玉!”
帝休挽住吉玉終于開口:“你二人竟是舊識?”
一向自詡清高的攸冥皺眉,一副很是不能接受的模樣。
我只是傻笑,舊識,怎能不算舊識。說起來鄙人自覺甚是慚愧,這事得追蹤到一年前,因我打小便愛吃香桃,且成華門中不種桃樹,我委實想吃得緊。于是在一個月黑風高殺人夜的夜晚,我偷跑下山,正巧吉玉家院子里那顆桃樹果實累累地向我招手,是以,我便一個飛身坐在桃枝丫上一鼓作氣將滿樹的香桃掃蕩得精光!
吃完后覺得有些愧疚,遂捂著胸口在桃枝丫上掛了一袋我存了多年的玉石。吉玉發現后并未開罪于我,反而邀我去吃她家其余幾顆香桃!她萬般盛情我自是不好推脫,是以我便吃了去,這一回生二回熟我們便成了舊識!不曾曉得有一段日子不見,吉玉竟已嫁作人婦,且還是帝休,我險些害她成為寡婦。罪過!罪過!
再說這廂,我們一行人進踏進屋內,陳設簡潔而不失溫馨,然也算得上居家過日子!我絞盡腦汁地想該如何向吉玉致歉,總不能直接道:委實抱歉吉玉,險些害你成了寡婦!
這廂我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那廂便聽叫吉玉一陣咳嗽,手捂胸口,嘴角溢血!我大驚,甚是疑惑:“吉玉,你這是怎么回事?”
吉玉咳得更厲害了些,抽不出嘴回我!
帝休瞬間雙眼血紅,翩翩公子形象不復存在。征求地目光投向攸冥,攸冥板著張臉出了門去,我雖一頭霧水,確也是明事理之人,遂緊跟攸冥踏出門,順帶拉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