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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通電話了,從求婚之后的第三十天開始,夏靜萱說自己要陪父母回一趟老家,之后手機就一直打不通,家里的電話也沒有人接。陌安澤去夏家找過,鄰居說他們一家早就搬走了。
不住在這里了。
但是,夏靜萱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
已經整整七天不見人影了,陌安澤魂不守舍了七天,唉聲嘆氣了七天,渾渾噩噩了七天……
七天,他不知道往那個再熟悉不過,已經倒背如流的手機號上打了多少次電話,但一直是處于關機狀態。就好像某個在你身邊很親近的人,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把你拉入了黑名單,理由就連手機的主人都說不清楚。
不是說好等一切都安頓下來,我們的工作轉正之后,最晚今年年底就結婚的嗎?還沒來得及跟家里人詳談,我就被你拋棄了嗎?
因為還有些不想讓陌安澤知道的事去處理,所以就和他商量把婚禮放到年末,晚點再跟家里人談。夏靜萱以為最晚到年末夏霖國就可以解決公司的事情了,卻沒想到,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圈套。
早知道,就該拒絕他的求婚的!
陌安澤越來越不安,但是五年的感情擺在那兒,他怎么也說服不了自己相信,相信夏靜萱會離開他。
從一個星期六,到另一個星期六,陌安澤決定今天不出去找她了。一向很有自控力,每天六點半準時起床的陌安澤今天竟然睡到了九點,而且仍舊在被子里睡得死死的。
王江辦公室
“你說,到底怎么樣才可以放過我們?”
“還用我說嗎,合同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呢,字呢是你爸簽的,白紙黑字我也不會,不不不,是從來沒想過抵賴。小姑娘,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看看你們家現在什么情況,答應了,不反抗,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王江像每天的工作慣例一樣,辦公桌上放著一杯上好的毛尖兒,褲腳疊得整整齊齊的。
“你借錢給我爸,都是計劃好的吧,我有那么值錢嗎?我真的沒想到我會值兩百萬!”
“哼,兩百萬算什么,五百萬我都覺得值!”
“五百萬,五百萬,五百萬……”
“只要你點頭,別說債務一筆勾銷,就是你爸,我也會請最好的律師把他弄出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公寓的鑰匙,想通了就搬進去。”
夏靜萱拿起包,嘴里不停念叨著“五百萬”三個字,眼神絲毫沒有在那把冰涼的鑰匙上停留過,頭也不回地走出王江的辦公室。
真的好誘人的條件啊!眼睛里明明泛著透亮清明的淚珠,心里明明已經委屈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她卻仍舊踏著高傲的步子,留下一個不容褻瀆的背影。隨著重重地關門聲,蹦——的一聲,整個人都變成了一灘軟骨。
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天氣太過晴朗,明明還在春末,今天的氣溫已經升到了26度,十字路口等著信號燈的行人并不多,稀稀疏疏分散在各個角落。夏靜萱走出王江公司所在的辦公樓,并沒有注意到路口的紅燈。人不多,但車仍舊很多,只不過車速比往常快了不少。
鳴笛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夏靜萱卻像什么也聽不見一樣仍舊橫沖直撞的。不是有人說,上天永遠不會直接給你你想要的東西嗎?是的,那些出車禍意外死亡的人,往往是那些并沒有預料到死亡的人。夏靜萱的腦子里亂糟糟的,唯有四個字尤其的亮堂明白——一了百了!
所以,雖然有很多輛車被迫停下,卻沒有一輛能近她的身分毫。
公交車站下的簡陋休息椅上,夏靜萱手里緊緊地握著手機,暗了,就再點開;暗了,再點開……就這樣重復著這個動作。如果湊近一點就會發現,手機被打開的界面,是通訊錄上陌安澤的那一頁。
這些事該怎么跟他說呢?還是先不說了吧?本來只是破產的,現在卻變成了欺詐,這些該怎么說出口!還有那個兩百萬的契約合同,所有的事都讓她焦頭爛額,不知道該怎么解決,卻偏偏它們每一件事又總是來得迫不急防。
。。。。。。。。
說好了今天去陌塔塔家吃火鍋慶祝的。所以周六一大早塔塔和小紫還有吳迪就去超市買東西了。
本來陌爸只是帶著陌媽去歐洲旅行的,但是偶然間遇到以前來中國做過課業交流的詹姆斯教授,然后受邀就去他所在的學校做了一場小小的演講,再然后就陰差陽錯地被聘為客座教授,短期內是回不來了。有學問的人總是這么任性,不管不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哥應該在家,沒關系吧?”拿出鑰匙開門的時候,塔塔突然想起來提醒到。
“你哥在家……那我走了……”小紫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轉身撂下東西就要走。
“回來——”吳迪以0.001秒的速度反應過來,抓住小紫的手腕,一個用力把她甩了回來,“你還會害羞哇!”
“哎呀,你放手……”
咔擦——
塔塔打開了門,提著東西進去了,然后吳迪毅然決然地把小紫扛了起來。
“我自己會走,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從庭院到正門口,小紫不停地大聲喊叫著,但是一進入內室,她就像是被某人按下了“閉嘴”的開關一樣,一點聲音都出,像是怕驚擾什么東西一樣。這樣子,到顯得吳迪不太正常了。
“奇怪了,我哥好像不在家。”陌塔塔開始在開放式的廚房里翻找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