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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贏,那跟她也沒什么關系。
如果贏了,就會覺得跟她變得有些尷尬。
有些事,就是這么不公平。你沒有錯,卻又感覺犯了很大的錯。
“我先去給你們準備好咖啡,今天晚上,不睡不歸!”
“不睡不歸!”
“不睡不歸!”
吳迪首先拿手機開始更新資料。
“按常識,植物界能夠開花的植物只有被子植物,單子葉植物的花瓣數(shù)量通常為三或三的倍數(shù),雙子葉植物通常為四和五或其倍數(shù)。而依米花的花瓣數(shù)時而六瓣時而四瓣,花瓣顏色也十分多變,就像童話中的七色花一樣。所以,首先我們要從生理上的一些關聯(lián)點找到適合和依米花調配的植物,然后再根據(jù)花語,使用背景等等來進行篩選……”
這一夜,他們三個都不會出現(xiàn)困意,甚至不需要咖啡。這一夜,還有些人也會整夜難眠,無所適從。
汪洋躺在病床上,四肢冰冷,目光滯澀,輸液管已經調成了最小的輸入模式,可她的身體依舊難以跟上這樣的消化速度。汪媽媽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了。醫(yī)院走廊里,醫(yī)生在和汪媽媽的家人協(xié)商著什么……
千木瑄在自己的房間里,一心一意地握著手里的畫筆。為了不讓千木瑄被自己的事業(yè)打擾到,千木朔另給他租了一間單人房,在醫(yī)院和學校的中間地段。
“你就同意了吧,這樣下去,先不說費用要怎么支撐下去,就是孩子也不好受哇!”一個看起來比汪媽媽大幾歲的中年婦女輕輕撫摸著汪媽媽的后背,一邊幫她舒氣,一邊勸解著。
“嫂子,她是從我身上掉下的一塊兒肉哇!我怎么能忍心!”
醫(yī)生建議拔掉支撐汪洋最后一口氣的所有儀器,讓她舒舒服服地離開這個世界。可是汪媽媽說什么也舍不得,她總覺得,只要有一口氣在,汪洋就不會離開她,這樣的信念支撐了她十幾年。所以最后,明明知道這一次留不住她了,卻還是放不掉這句話。
兩天的時間,終于完成了這副畫。醫(yī)院的樓下,一個穿著紅色羽絨服的小女孩,昂著頭,欣賞著樓頂?shù)臒熁ā?
看不清女孩臉上的表情,因為畫面上只有一個背影。不是不想畫,那個畫面,千木瑄想象不出她的樣子。
而樓頂綻放著的煙花,也只有一個,剩下的都只是剛剛被點燃,一個一個細細的小筒上冒著絲絲被風吹動的斜煙。又或許它們是都已經盛開過了,只剩下天空中的那一個,因為引子比較長,所以落后了。
洋洋,瑄哥哥的這個禮物,你還喜歡嗎?
“哼~”
千木瑄的手機振動~
是汪洋?
可能是定時發(fā)送吧!
點開,千木瑄突然意識到什么,急急忙忙沖出了家門,那副畫慌亂地摔到了地上,桌子上的水墨盒還沒有蓋好,蓋子隨著桌子的振動也隨著那副畫落地。
蓋子上沾染的墨汁在那副畫的正中央添上了細細的一道墨痕。
醫(yī)院
看到走廊里的畫面,千木瑄就都明白了,他徑直向汪媽媽走過去。
“阿姨,洋洋有東西要給你看。”
他把手機的短信界面打開,遞過去……
“媽媽,我好累呀,心里像是插上了一把生銹的小刀,時不時地往深處移一毫米,每一次,都好痛。但是,媽媽我一點都不怕,因為有你陪著我。
我愛你,你從來都沒有對不起我,從來沒有,所以不要再對我覺得抱歉了,好嗎?雖然你什么都沒有說,但是我感覺得到。
我不想讓別人同情我,因為有了你我就什么都不缺了。媽媽,再見,我再也不會拖累你了。”
“洋洋好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這條短信是定時發(fā)送的。”千木瑄接過汪媽媽遞過來的手機。
手機差點摔到地上,那雙手,顫顫巍巍,像是什么都抓不住了。
汪媽媽靠著長椅的后背嚎啕大哭,身體止不住地發(fā)顫。
旁邊的婦女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身,向著醫(yī)生那邊走去。
“拔了吧!”聲音并不大,但卻像是從聽者的腦海深出發(fā)出來的。醫(yī)生如釋重負,掩蓋著已經放松下來的神情。
千木瑄坐下,攬過了汪媽媽的肩,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嘴里輕輕地安慰著她。
“沒事的,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