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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習慣了它的氣味,但是這么大劑量的養料,還是有些刺鼻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走到里間,眼前的一切讓兩個人都有點兒懵,是還沒睡醒嗎?
“小紫,你掐我一下!”
塔塔站在邊兒上,一步也邁不出去。
地上,一片狼藉。新品種的葉子每天都被清洗七八遍,仍舊新的發亮,半掩在稀稀拉拉的土壤里,上面的露珠清晰靈動,還未被曬干。剛剛露出一個小小的芽孢的花蕊被踩成了稀巴爛,淡淡的黃色汁液把身下那一小片的地方染出了顏色。這些小小的生命是多少人花費了多少日日夜夜的辛苦才培育出來的呀,那些剛剛長成的蓓蕾還未開放就已枯萎,所有的汗水都白費了……
“趕快給教授打電話通知他,咱們去一趟值班室把監控錄像調出來。”說著,小紫已經拿出手機打電話了。
“就算抓住是誰做的,這些精心培育的品種也很難救活了。”
塔塔彎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個還算完好的花苞捧在手心,心里刀絞般的疼。小紫在一旁打電話,塔塔找出一個干凈的透明的培養養殖盆,把那個已經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的花苞放進去。
她輕輕撥開培養土壤,挑揀出一片一片泛著亮光的葉子,放進養殖盆里。有些葉子的纖維因為被踩過已經黏到地上拿不起來了,塔塔用沾過水的手仔細撥弄著,撥弄著,突然碰到一塊硬硬的東西……
ID卡?
塔塔撥開上面的土,撿起這張被遺忘的卡。上面的名字讓她有些不知所措,看來,這只是個開始。
“小紫,”
“嗯?”郭梓凱用手擋住手機,看向塔塔,“教授說他去值班室找監控,讓我們先回宿舍。”
說完,小紫繼續和教授寒暄了幾句,結束了電話。
塔塔回過頭,本來打算繼續撿剩下地上的葉子,但是,蹲下身的一瞬間,耳朵里回響起千木瑄那天說過的話。
“蘇浙是校長的兒子,能躲最好不要惹他。如果實在躲不掉,那也沒必要忍著。”
“這一次,他最好沒看到,最近發生什么事覺得不太正常的話馬上告訴我。”
“男人受得了得不到,但絕對受不了被算計,尤其還是被兩個女生。”
“小紫,你還記得那天千木說的話嗎?”
看小紫掛了電話,塔塔起身,表情有些嚴肅。
“什么,哪句?”
“關于蘇浙的。”
“記得,怎么了?”小紫還以為那天塔塔根本就沒有聽千木瑄說話吶,沒想到她竟然都聽到了,“你不會是以為……不可能吧?”
“你看這個,”塔塔把那張ID卡交到小紫的手里,ID卡上,蘇浙的頭像顯得比本人木訥了很多,青澀了很多。
“小紫,你剛剛說教授要親自去值班室查錄像,讓我們回宿舍?”
“對呀,怎么了?你不會是在懷疑教授吧?”小紫一臉的不置可否,卻猜出了塔塔的想法,“不可能,教授不會這么做的,這個項目是系里的三年一屆的大事,出了事教授也要負責的。”
汕塘大學和CU公司簽了合同,由CU公司資助,汕塘大學的園林藝術系每三年舉行一次植物新品種大賽,取得冠軍的那一隊的所有品種都會被CU酒店全權購買用來裝飾酒店景觀,贏的隊伍表現最出色的三個人還能獲得CU大酒店的實習機會。對于園林藝術系的所有學生來說,贏得這個大賽,未來的路就不用發愁了。足以可見它的重要性。
“你錯了,今天這件事‘死’的只有我們這個小組的成員,和教授沒什么關系。”
“一個教授只能帶兩個組,咱們組出了事,他贏得概率就只剩一半了。”
“概率是一半不是沒有,只要不是零就可能是百分之百。”
“你的意思是說,蘇浙和教授……”
“別忘了,蘇浙是校長的兒子。如果校長支持李教授帶的另一隊,肯定會有人放水的。”
“不可能啊,如果教授和蘇浙串通好了,蘇浙根本就沒必要親自動手,直接讓教授隨便找個理由取消我們的比賽資格就好了。”小紫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蘇浙也許不會去找教授,但是如果教授知道了搗亂的人是蘇浙,你覺得他會幫誰?而且,今天早上你不是說教授已經來過實驗室了嗎?”塔塔一點一點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對呀,教授到實驗室不可能看不到這些的,但是他竟然什么都沒跟我們說。那怎么辦?如果李教授早就知道了,那他肯定已經去過值班室把監控調走了。”
“先回宿舍吧,當務之急還是先把監控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