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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好,我還怕她打擾你休息吶,這孩子總是那么鬧騰?!?
“媽,哪有你這么拆人臺的,我只有瑄哥哥一個朋友,他要是不理我了,我就只有你一個人可以煩了,你就不怕我煩死你呀!”一副天真的耍賴的樣子,能耍無賴耍的這么可愛,除了她也沒誰了。
千木瑄腦子里突然出現(xiàn)某人強硬地耍無賴的場景,生硬的語氣和一成不變的轉身就走的套路。嘴角隨著心里的一絲悸動出現(xiàn)一種頑固地笑臉。
“媽媽錯了,”她的臉上,哀愁藏在笑起的魚尾紋里,千木瑄對于悲傷總能很準確地捕捉到,“現(xiàn)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那是一種只有媽媽才能發(fā)出的寵溺語氣,千木瑄有些羨慕。
“瑄哥哥,我走了,你最好多住幾天,這樣我們才能再見面?!?
“這孩子,別介意啊,老是這么口無遮攔的?!?
“沒關系?!?
汪洋躲在媽媽的懷里,緊緊地摟著媽媽的腰。
“洋洋,”他們走到門口,千木瑄突然叫了一聲。
“嗯?”
“還記得以前嗎?”
“就知道欺負我?!蓖粞箅x開媽媽的懷抱,很無奈地瞪了千木瑄一眼,但還是很配合地做了動作。
“咩——咩——咩——”兩只手在頭頂做出了牛角的樣子。
就在他們出門的那一刻,米雪才進來,互相打了招呼就分開了。
“我哥要過來嗎?”眼神中每次的期待都會變的灰暗。
“他前天晚上來過了,現(xiàn)在在橫店,來不了。小瑄,對不起?!泵籽┟粳u的頭,想給他一點兒安慰。
“沒事,都習慣了。”是的,已經(jīng)習慣了,眼神中的慌亂立刻調(diào)整過來,“不過,怎么打了這么長時間的電話……你們……說什么了?”
“沒有,我看有汪洋陪你嘛,就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安排了一下工作?!泵籽┑哪樢魂嚢l(fā)燙,她急忙用手捂住臉,試圖降下一點溫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木瑄看著米雪一臉窘相,實在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哇,翅膀硬了,敢調(diào)戲我了是吧!”米雪仍舊穿著那一身職業(yè)裝,還沒來得及回家拿衣服,她捋了捋黑色西裝的袖子,裝出一副要打他的樣子。
“雪姐,我可是個病人,你不能這么對我!”千木瑄像個孩子一樣鉆進被子里,蓋上了全身,聲音從被子里傳出來,悶悶的。
“好了,快出來吧,”真的好像是自己的兒子一樣。
從被子里偷偷冒出一只偷窺的眼睛,然后就是那張裝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的笑臉。
電話響起,米雪轉身接了一個工作電話。
“你餓不餓?”掛掉電話,米雪從包里掏出錢包。
“雪姐,你回公司吧,都三天了,工作肯定都攢了一堆了。”
“沒關系,我在這里工作也一樣?!?
“去吧,我都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了,跟家相比我對這里更熟悉?!?
想想也是,衣服都還在柜子里,醫(yī)生護士也都還是那些熟悉的人。
“那好吧,你背后的墻頭柜里都是你愛吃的東西,面包水果,零食,還有一些袋裝的速食中式菜品,餓了就直接拿出來吃。還有柜子里的衣服我都已經(jīng)幫你洗過一遍了,還有——”
“好了,我都知道,快收拾東西走吧。”對于這件病房,地板有幾塊板磚,洗手間的水龍頭有幾注水流,甚至窗戶上的防護網(wǎng)有多少個棱形組成他都一清二楚。
“那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有事打電話?!?
“嗯,好。”
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了,千木瑄用遙控器關了燈,整個房間都沉靜在寂靜的夜里。
他閉上眼,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肚子咕咕地在叫,好餓!他撤掉枕頭,后腦勺緊緊地貼在硬硬的床板上,腦袋里被一團纏地亂七八糟找不到接頭的鐵絲圈兒塞得滿滿的。好煩!
這抽不出紋路的思緒,什么時候才能理出頭緒呢?
閉上的眼皮大幕上,像是用萬能的不干膠貼上了一張“陌塔塔”的高清動圖微笑海報。
撕不掉,又擦不干凈。
陌塔塔,你現(xiàn)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手機屏幕亮起來了,桌子上,那點兒微弱的光芒還不足以照亮一塊兒地磚的角落。躺在床上的千木瑄仍舊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處于靜音狀態(tài)的手機自己亮了一個周期,仍舊被冷落在角落里。
手機屏幕上,那兩個字不停地閃爍著……
“漠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