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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里擠出來的，塔塔根本就聽不出來他說了什么。千木用盡全身力氣想掙脫她，他不想傷害她。

“1號，”千木瑄把手機推到塔塔面前，示意她放開他去打電話，盡量把這兩個字吐清楚。

“喂，千木，千木出事了，我……”

“你們在外面嗎？”不是叮囑過他早點回學校，今天會打雷嗎？怎么就是不聽話，“聽我說，我現在趕不回去，你按照我的話去做。”

“我，我不知道，我……”

“冷靜點兒，他不會有事的。你可以救他的，你可以。”

“我該怎么做？”看著躺在地上的千木瑄，陌塔塔似乎堅定了心神，她要幫他，他不能出事！

“小瑄手上戴著一個類似手表的東西，”

“嗯，看到了，”

“上面應該顯示的紅燈，紅燈正上方有一個按鈕和一個接頭，找到了嗎？”

“嗯，”

“小瑄包里有打針用的藥棉和針管，在內測的小兜里。包的側兜里有藥，你先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趕快，時間不多。”

“藥是白色的小瓶嗎？”

“對，現在把藥注射進剛剛那個接頭里，然后按下按鈕。”

“我，我不會，我沒做過這種事。”

“同學，你別緊張，很簡單的對不對，放輕松，你一定可以做到！小瑄的命就交給你了。”

塔塔抬頭，即將迎來一場暴雨的街頭，空無一人。只能靠自己了，一點都不難不是嗎？

她調整呼吸，按照醫生交代的步驟，先把藥吸進針管里，然后，是什么？接頭，注射進接頭里。最后按下紅色指示燈正上方的按鈕。

結束了嗎？千木瑄微微皺眉，然后整個人像死掉一樣一動不動。

“醫生，他不動了，千木不動了，怎么辦，我害死他……”

“同學，鎮定，你做得很好。”

“那千木？”

“他沒事，你只是給他注射了適量的鎮定劑。把你們的位置告訴我，我安排救護車去接你們。”

塔塔摟著千木的頭，眼淚成簇地往下掉。

醫院病房，凌晨三點

陌塔塔一夜無眠，靠著墻邊站著，就那樣一直近距離地盯著他，怕影響到千木休息把燈也關了。

床上發出嘶嘶響動，翻身的聲音。千木慢慢睜開眼睛，一下子就明白發生了什么。但是楊醫生不是出城了嗎？一切都一樣，熟悉的病房，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

等一下，千木瑄突然意識到手里好像有什么，很隨意地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下，一片黑乎乎的東西似乎在旁邊移動，然后就順著自己的力量向床上倒下來。

陌塔塔毫無防備，很輕易就被他拉動了，腿磕到床邊的椅子上，身體本能地去躲開障礙物，一個轉身，身體就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啊……”一個不明物體狠狠地砸向千木瑄，牙齒碰撞的聲音。

黑夜，萬籟俱寂，所有的東西都在睡覺，四周安靜的有些過分。

整個房間里，都是“砰——砰——”的聲音。

兩個人，都是初吻吧？可以算作初吻嗎？畢竟千木瑄感覺到他的牙齦在流血。

塔塔趴在千木瑄身上，因為剛剛那個意外，完全癱瘓在那里。千木瑄的耳朵里，全都是陌塔塔的心跳聲。

“你心跳怎么這么快？”

“啊？”心跳？陌塔塔好像找回一點理智，不是應該先起來嗎？一直趴在他身上，一會兒心可能會跳出來吧，但是，好像……“你放手啊！”

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響，燈亮了。千木瑄聽到塔塔的提醒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抓著她的手，幾乎同時手放開了。陌塔塔也迅速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摸到燈的開關。

“剛才……”陌塔塔不敢看他，仍舊守在燈的開關那里，寸步不離，仿佛只要開著燈就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剛才是個意外，”千木瑄臉紅了，迅速把頭扭向另一邊，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不允許發生意外，“就是人體的兩個部位發生碰撞，跟膝蓋碰到額頭是一個概念。”

對，是，就是這樣的。

“你還是把燈關了吧，”千木瑄提高了聲音，也許看不見還可以舒服點兒。

“我也覺得關掉比較好。”

再一次，什么都看不見了。

“陪我聊聊天好嗎？”千木瑄轉過頭，示意她坐過來。他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為她照亮腳下的路，“我睡不著。”

“我不太會聊天的，你想聊點兒什么？”塔塔聽話的走過來。

“隨便啊，嗯……關于我，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什么都可以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