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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楊醫生，”好像是已經有一個星期沒給楊醫生打電話報告了，“你放心，我明天就去。”

“嗯，我知道，一直在我手腕上戴著呢，想忘也忘不掉的。”

“OK，明天一定去報到。”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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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操場，

一個月前，千木瑄絕對想不到自己可以做除了跳繩，踢毽子之外的室外運動，所以四百米的第一圈他的心情都快飛到天上去了。但是，才跑了不到十分鐘，某人已經岔氣了。聽著自己沉重的呼吸，和腳底板輕輕碰觸地面的聲音，千木瑄覺得實在是太丟人了……

昨天去了一趟老地方，楊醫生建議他有空多鍛煉鍛煉身體，為了“早日康復”……呃，這只是一句套話，千木瑄只是不想再讓哥哥擔心了。

所以，心臟，你一定要爭氣，知道嗎？

汗水從額頭沁出，然后爬滿了整張臉，這種感覺真好，已經很久都沒有嘗試過大汗淋漓的感覺了。剛開始出汗的時候真的很爽，但是……當汗水霸占了睫毛，眼睛比嘴巴還先品出咸咸的味道，眨巴眨巴著，怎么也睜不開的時候，千木瑄已經開始懷念那些每天都躺著一動不動的日子了。

千木瑄忘記帶毛巾了，不，他根本就不知道需要帶毛巾。楊醫生的計劃表上寫著跑步四十分鐘，但是二十分鐘都還不到。

哎！

前面的身影好熟悉，千木瑄使勁擠了一下眼睛，努力把眼睛旁邊的汗水清干凈，也好確認前面的人沒有認錯。

企鵝？

千木瑄的臉部肌肉放松了一下，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企鵝也可以起這么早鍛煉嗎？

以前在電視上看過，企鵝屬于鳥類，原來是會飛的，但是由于懶惰不想再飛，翅膀也就慢慢退化了。然后，一直吃一直吃的懶企鵝身上的脂肪越堆越多，惡性循環，企鵝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一二，一二，一二……”注視著前面那只笨笨的企鵝，千木瑄突然對上了她的節奏。隨著她的身體搖晃，千木瑄也不自覺地加大了身體晃動的幅度。

但是，當大長腿遇見小短腿，如果大長腿在前面，距離當然只會越來越遠。可偏偏在前面的是小短腿，所以兩個人的距離只好越來越近。

一米八二的千木瑄并沒有想超過一米六一的陌塔塔的想法，所以他盡量把腳步縮小，保持著和她的距離，悄悄地跟在后面。

畫面很詭異，幸好操場上人很少。

一圈，一圈，又一圈，千木瑄已經不是在故意壓著步子了。他有點兒跟不上了。

企鵝是睡著覺跑步的嗎？竟然被跟了這么多圈都沒有被發現，如果是被壞人盯上了，早就被綁走了吧？

“喂，”

“喂，”他提高了兩倍的聲度。

“企鵝，你耳聾嗎？”

陌塔塔仍舊沒有回頭，他不知道是在叫她。畢竟，她的名字……不是企鵝，不是嗎

也沒有人叫過她企鵝。

而且，她幾乎沒有認識什么人。

重點是，這個聲音像是從記憶深處傳來的，一點都不真實。況且，她現在很累，腦子有點兒不清醒。

所以，她才不要被騙。已經被騙太久了，從現在開始，她再也不要被自己欺騙了。

但是，每次說什么不是由她自己決定的嗎？企鵝是什么東西？

算了，不要管那么多了，繼續跑吧，陌塔塔加油！

千木瑄實在跑不動了，一個男生的運動實力還不如一個女生，你也真是夠了。千木瑄決定不跑了，達到目標需要慢慢來嘛！他的腳不由得一拐，坐到了草坪上。

陌塔塔為了她的減肥大業，咬著牙拼命跑了一圈又一圈。對于沒有毅力，沒有恒心的人，所有的計劃都只是變化。這一次，不知道她可以堅持幾天。

“企鵝，”

陌塔塔被嚇得倒退了兩步，差點跌倒。一個人影突然闖到她的跑道上，在她耳邊大喊了一聲。

跑的時間太長了，她雙腿發麻。

突然停下來，眼睛一黑，頭也暈暈的。

“沒事吧？”看她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千木瑄有點慌了。本來只是想嚇她一下的，沒有運動常識的人真是可怕。千木瑄握住她的肩膀，想盡力給她一點兒支撐。

“我沒事，謝謝。”陌塔塔沒有抬頭，視線所及，只看到了一個人的胸膛，一個男生的。

“你……的名字是……？？？”

“什么？”為什么要問我的名字呢？陌塔塔抬頭，想看清眼前人的臉。太陽初升，并不太刺眼，只是剛好在他的身后，渲染出一片淡淡的光暈。

“哦，我們已經見過好幾次了，所以，我以為我們算是朋友了。”

“陌塔塔，”

機械般地吐出三個字，弄不懂前因后果。

原來他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

她整個人都慌亂不堪，剛跑完步的臉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紅，不敢再一次抬起頭，不敢多說一個字。

陌塔塔低頭看著腳尖，右手指了指跑道，掙脫了千木瑄的雙手跑開了。

到外面之后，他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很樂意跟他聊天，交朋友，這個樣子的還是第一次遇到。那天海邊的她明明玩得那么開心，笑得那么特別，是自己讓她不舒服了嗎？

“陌——塔——塔，好熟悉的名字，”千木瑄翻遍腦子里存放記憶的所有角落，自以為地找到了，“是她？氣球？”

我還不知道你的夢想，又怎么幫你實現？

盯著遠處那只迅速逃離的企鵝，千木瑄還真是佩服陌塔塔的運動細胞，跑了這么久，竟然還有力氣。

他又怎么知道，某人只是逃跑的時候力氣“特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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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用美術選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