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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塔，陌塔塔，”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醫院，普通病房

戚羿晨躺在床上，床板很硬，枕頭也不是柔棉，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他勉勉強強睜開眼，病房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她還是不想理我嗎？戚羿晨低下頭，努力睜開的眼睛就隨著它的本意任性地合上。

“喂，King，你醒了嗎？”郭梓凱的電話。

“嗯，”有一種被遺棄的感覺。

“哦，沒什么事，就是確認你醒了沒。醫生說你沒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好。塔塔不想在醫院待著，所以我就陪她回來了。”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不用了，”小紫立刻搶斷了他的話，昨晚塔塔哭了一整晚，怎么想都覺得現在不應該讓戚羿晨回來，“呃……在醫院多休息幾天吧，身體更重要。等你身體完全康復了再回來，您的身體那么金貴，弄壞了我們賠不起的。”

到最后，完全借用了平時的玩笑當做了借口。

戚羿晨什么都沒說，掛斷了電話。已經足夠明顯了，還是不想見他！

接下來的兩天里，戚弈晨真的吃盡了平生最大的苦頭。在這樣的床上，他根本就睡不著，更何況，身邊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他不想動用公權，上司對下屬的關系太過冰冷，現在他寧愿自己待著。然而自己一個人的能力實在是有限，不動用公司的力量，他就只能窩在這間不足五平米的普通病房里。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上廁所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

躺在床上，太過無聊。這輩子還沒有過這么閑的時間呢！第一夜，他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晚。加上白天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差，來來往往到處都是吵鬧的聲音，更加沒辦法休息。第二天晚上，到了后半夜，戚弈晨竟然奇跡般地睡著了。

酒店里，塔塔也兩夜未眠。有時候，時間并沒有那么公平，它總是隨性的把某個人的時間加快，把另一個人的時間放慢。或者，把同一個人的幸福時間加快，悲傷時間放慢。所以，人們才說時間是最殘忍的吧？

時間的速度被加快了的陌塔塔，和被放慢了的戚弈晨都在以自己的想法努力尋找最正確的答案。然而人生這道數學大題是找不到標準答案的，它永遠只遵循按點給分原則。

“住過普通病房嗎？這家伙！”

朦朧中聽到有說話的聲音，處于淺睡狀態的戚弈晨馬上清醒了。

是她？戚弈晨不敢轉過身去，怕動作太大弄出聲響。他輕輕側了一下頭，用眼角的余光使勁向后瞥。真的是她？

“肯定很不舒服吧，傷成這樣還要住……”

“咳，咳，咳。”

戚弈晨因為太過高興，憋笑的時候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把自己憋死。

塔塔起身，順著剛剛咳嗽的方向伸出手去。因為是背對著塔塔，戚弈晨沒有料到她會這么做，當看到時已經來不及躲閃了。

“沒有發燒，那為什么還不醒？”

塔塔輕觸戚弈晨的額頭，一秒不到，她馬上縮了回去。

小紫早上連早飯都沒吃就被塔塔拉著去了醫院。從早起到現在，塔塔就這樣在凳子上坐了四個小時。小紫實在忍不了了就下樓去買吃的。

戚弈晨是半夜才睡的，所以一覺睡到了現在。再加上窗簾一直是閉合的狀態，所以他根本不能確定現在是幾點。

聽到塔塔這樣說，他更是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你能這樣安安靜靜地聽我說話真的很不容易。戚弈晨，我知道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從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沒有從剛開始的時候就拒絕你，真的對不起。”陌塔塔調整了一下呼吸，接著說，“我知道，你一直把目光放在我身上，每一次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總會很神奇地出現。以前我一直以為是巧合，或者是命運之類的，但是我錯了，這些不過都是你的心思罷了。你說過，你不喜歡自然力，你喜歡能讓你控制住的東西。但是我不是那個隨你控制的人，我也不喜歡被人控制。所以，我們天生不合，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清楚的，這樣你就不會在我身上浪費感情了，現在，也就不會這么累，這么痛苦。”

陌塔塔，如果沒有你，我會更累，更痛苦，所以現在這樣根本不算什么。

“我不想連累你，但是我好像已經把你拉下來了。我沒有自責內疚的時間，我需要你的幫助，這一次真的很對不起。”

“沒關系，沒關系，沒關系，是你的話，那么沒關系。”戚弈晨像在安慰一個哭泣的孩子，很溫柔地一遍一遍重復著這三個字。

“你醒了？我……”塔塔啞在哪里，手足無措。

“你繼續說，”戚弈晨懂了，他的目的達到了，“你想了這么長時間的結果是什么？”

“我希望你能忘記那個晚上，我們還和以前一樣做朋友。”

“你說什么？”戚弈晨面有慍色，心里突然長出了一塊疙瘩在阻撓氣流的正常進出。

“戚弈晨，我和你是不可能的，我說過了我們天生不合。”先把這一點講清楚，她才可以心安理得地求他幫忙。

“你這是什么話，難道說我為你做的所有的事，就這樣被你一句‘天生不合’給否定了？陌塔塔，你的心是什么做的這么硬？我為你付出了這么多，你怎么就無動于衷呢！”

塔塔聽得出來，他在強忍著怒火。一次又一次，當所有的死里逃生都是因為你，我怎么可能還是對你無動于衷。

“我現在沒有心情考慮這些，我只想盡快回到媽媽身邊，讓她看到我幸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