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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弟子聞聲趕來,提著幽暗的燈籠停在秋以塵面前:“師父。”
秋以塵回頭看向許恩恩:“帶他們去客房。”
許恩恩歪了歪嘴往前走了一步為他們帶路:“走吧。”
天域城的客房在最東面,一個小院子,三面都有房間,正對院口的那面有兩間房,而左右的兩面只有一間房。
院內,一張圓石桌,三張圓石凳,院中央有一座小假山,假山旁邊是一個長有荷花的小池塘,月光下,還煞是好看。
分配房間的時候,江尋吵著鬧著要和風靈睡在一起,只可惜,這個吵鬧的提議被江離否決。
江尋道:“一個房間只有一張床。”
江離笑笑:“即便是一夜不睡,我也不可能會讓你在大半夜里瞎鬧騰。”
四間房,江尋和江離一間,司卜一間,蘇子驀一間,還有一間本想讓另外三人擠一擠,可才過了一會,這個分配即刻有了變數。
“我和靈兒一間。”
蘇子驀話落,院內的情況是,眾人皆愣住。江離不得不佩服蘇子驀,竟可以這么毫無顧忌地說出這樣的話,也是,以兩人的關系,早晚都得睡一間。司卜眉皺得老高:“你開什么玩笑?”許恩恩應和道:“就是。”善舞調整好心情閑閑道:“既然這樣,那我和央央就先休息去了。”央央此時只能保持沉默。風靈帶著睡意算了算人數,兩人一間,司卜占大便宜了。
眾人也沒見蘇子驀給出個所以然的理由,只見他拉著風靈要往客房走,這就是傳說中的獨斷專行。
就在許恩恩氣得牙癢癢時,就在眾人都以為好戲落幕準備洗洗睡時,司卜將劍出鞘,淺藍的顏色,劍身周圍有細小紋路。許恩恩見狀輕呼了一聲,善舞還未來得及阻止,司卜已經以毫不儒雅的姿勢將劍送了過去,蘇子驀耳邊聞聲,身子往右側躲了躲,司卜也快速將劍轉換方向。
就這樣,兩人在客房的院子里莫名其妙打了起來,方才被蘇子驀放在一邊的風靈整個人都懵懵的。
這是怎么了?
蘇子驀凌空躍起落于石桌上,晃了晃被劍劃傷的手背,他看向司卜道:“來真的?”
司卜嘴角一彎可卻沒笑:“你說呢?”
蘇子驀淺笑,四下環顧后對上善舞的視線:“可否借你的佩劍一用?”
善舞二話沒說,相當爽快地就把劍遞了上去。江離干笑了兩聲,就不能明日再解決你們的愛恨情仇嗎?江尋在一旁蠢蠢欲動,有想上去一起混戰的意思,但最后還是被江離一個眼神鎮住了。
眼前的刀光劍影,許恩恩憂心忡忡,蘇哥哥可別再傷著了。
風靈跟著兩人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有時候離太遠,她還跑過去看看,當看到一把劍朝著她來時,嚇得她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蘇子驀攔住司卜的劍:“你差點傷了她。”
司卜放下劍扶起風靈道:“沒事吧?你不要在這瞎轉悠。”
“沒錯。”善舞淡淡地從一旁走上前,拉起風靈的小手淡淡道:“像這種情況我們看看就好。”
風靈聳拉著肩膀:“我好困,我想睡覺去了。”轉身走兩步又回頭:“我要和善舞姐一起睡。”說完腦袋蹭在善舞的手臂上,一邊往前走一邊小聲問道:“那個還有嗎?”
善舞瞬間秒懂,點頭:“還有。”
好戲散場,央央抱著七七跟在風靈和善舞身后進了左側的客房,江離帶著江尋進了右側的客房,許恩恩安心道別后也小跑回了弟子房。
院子里僅剩的兩人顯得有些凄涼。蘇子驀將手上那把善舞的紅色佩劍放在石桌上轉身要離開,司卜出聲道:“那天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蘇子驀側目而視:“我說過了,沒什么可回答的。”
“是嗎?那你在怕什么?你很害怕來這里?因為十年前......”
“我并沒有害怕。”蘇子驀打斷司卜的話語:“再者,如果你想知道,為何不去問風師伯?既然他只字不提,那我也便無可奉告。”
司卜看著蘇子驀離開,月光下,他手中的劍有血緩緩流下,一滴一滴掉落在地面上,隨后滲透進泥土里。
剛剛,有一種怒火充斥著他,竟讓他連風靈走過來都沒有瞧見。
那一劍,司卜是用了全力,蘇子驀明明已經躲開,可下一瞬卻又擋在了自己面前,他聽見了劍身劃過劍身的聲音,也聽見了劍刺入身體里的聲音,最后,他才聽見了風靈摔倒在地的聲音。
他傾斜著身子抬頭看向夜空中的圓月,輕聲哼笑:“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