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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西學大儒,趙某區區占卜之術,怎能入得了容先生的眼?”趙烈文知道容閎的來歷,但是,相貌和本人是對不上的。今天得見容閎真容,倒是,平添了幾分敬意,畢竟嘛!趙烈文會看相,這人的相貌,說明了!大清雖不亡在他手,但是,卻和他有緊密的關聯。這一點,也是為什么,趙烈文會這么的客套。
“惠甫兄!這么客氣那,容先生多次和我提到,要和你好好聊聊,這點薄面,李某總該是有的吧!”說的話人,正是李鴻章,大家不禁要問,這李鴻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其實,很簡單,巴結容閎唄!曾國藩要干的事,也就是后來那場轟轟烈烈的‘洋務運動’,早就和李鴻章透露了風聲,李鴻章是個機敏過人,知道這場‘洋務運動’中必將成為,大清國的導向,以及,改變自己和全部漢族文人大臣地位的有力推進力,當然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和曾國藩所倡導的這場‘洋務運動’也為,大清,敲響了喪鐘。
“真不是客套,下官趕著去,易州上任,如果李中堂對這件事情真的感興趣的話,等下官把手上的事情,和上一任易州知州交代個清楚,再回到南京和容先生暢談,中堂大人覺得如何。”趙烈文倒是一點不帶假的和李鴻章說了幾句實話。
容閎見狀今天真的不能算上一卦了,便是,向著李鴻章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答應。
“師兄我,從北京帶了兩壺好酒,等你回來,咱們找個機會,喝一下。”李鴻章拉了拉趙烈文的衣襟,湊到趙烈文的跟前,小聲的說,那聲音容閎也是未曾聽講。當然了,李鴻章和趙烈文是師兄弟,講完了官場上的客套話,李鴻章這么說也是大有收買人心的意思。
“謝師兄”趙烈文別的不好,就愛喝兩口,李鴻章這么說了,自己當然很開心,而且,李鴻章言外之意,趙烈文也是聽得明明白白,既然這樣,花花轎子人抬人,李中堂給了面子,趙烈文沒有理由不接著。
“那,李中堂,容先生,下官告退。”說罷趙烈文便是離開了曾國藩的府邸。
趙烈文離開的背景還未曾走遠,李鴻章不禁問道“容先生,您怎么對這占卜之術這么感興趣那?”
“古人云,卜以決疑,不疑何卜?”容閎沖著李鴻章笑道。
“哈哈,先生高見,走吧!老師正在內庭,等著那。”說罷,李鴻章做了一個引路的手勢。
今天早上,趙烈文來得實在是太早,曾國藩早飯還沒吃,這會正在內廳一個人在那吃飯。聽到下人通報,容閎和李鴻章來了,便是,叫下人又添了兩副碗筷,一邊吃一邊等。
“老師,少荃和達萌,回來了。”說話的人是李鴻章,李鴻章字少荃,達萌說的就是容閎族名,不知道為什么,容閎沒有字!
“回來就好,坐下來,先吃飯!”曾國藩不動聲色,告訴李鴻章和容閎兩個人,先吃了飯再說。
席間一時無語,片刻鐘十分,三人便是吃過了早餐,坐到內堂開始議起事來。
“剛才你們進門的時候,看到惠甫了么?朝廷委派他到易州做知州。”曾國藩道
“惠甫今日所得,全仗老師的提攜,想必這一點,惠甫為人,一定會感恩戴德的。”李鴻章知道趙烈文的為人,這老家伙,雖然,平時在曾國藩面前,凈出些雞鳴狗盜的餿主意,當然了,在李鴻章眼里,趙烈文出的都是餿主意,除了占卜這一點,還有就是,對于曾國藩的忠心始終沒有變過,明眼人一看便知。
“哎,感恩戴德之余,惠甫和為師說了一些肺腑之言,有些振聾發聵的意思。”曾國藩雖然在趙烈文面前,并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顧慮,但是,現在趙烈文不在了,那種心有余悸又表現在了曾國藩的臉上。
“噢?惠甫說了什么?”李鴻章有些好奇,這曾國藩算是處變不驚,遇事沉作冷靜的代表了,換句話,這趙烈文即使是和曾國藩說過什么,也是,今天早上或者昨天的事,但是,經過了這么長時間的緩和,曾國藩還是面有異色,可見,這事情絕對是非同小可,不然,曾國藩這樣的漢族官僚的領袖人物,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兩個學生面前,表現的這樣慌張。
“說來話長。達萌從他國歸來,一路上旅途勞頓,辛苦辛苦。”曾國藩一句說來話長,就把昨晚和趙烈文的談話給帶了過去,說白了,真的不能和這倆人說,甚至說,任何人都不能說,這趙烈文昨晚,是為大清段生死,說出去,就不是什么殺頭的罪,搞不好,三族,五族,甚至九族都可族滅。就看量刑的輕重了,九族之內就帶著曾國藩了,老師屬于九族之內的。當然,不能和別人說了。
“謝謝老師一直以來的關心和教導,達萌能為老師辦事兒,是達萌莫大的榮幸和驕傲,感謝老師的栽培。”這容閎不是個標準的漢族文人,也沒那么多的偽君子的客套,說話直接美國式,直截了當,他說感謝的曾國藩,還真的不是虛言,曾國藩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發現容閎真的是個可造之材,最初的五十萬兩銀子,之后,每年給容閎又是五萬兩白銀,基本上容閎不用干別的,在美國就已經過上了巨富的生活,而且,曾國藩每次去信都是關心備自,正事聊完總要督促容閎多看書,多了解中國的儒家思想,容閎在曾國藩的指導下也是真的看了不少的善本古籍。有一次,容閎的母親病危,尋遍美國名醫,都說治不好,后來,曾國藩命令手下人,找到了當時有名的幾位國醫大師,專門去了趟夏威夷位容老夫人看病,結果是,藥到病除,這也增加了容閎對曾國藩的愛戴,從那之后,容閎也是認準了,就跟著曾國藩干了,同時,通過對大清的了解更增添了一些自己的想法,今天,他不但帶著多年的積累來的,同時,還有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