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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一眾人不由停下了腳步,云公子臉上的笑凝固了,杏兒所指那人,正是在大堂里遇到的那個闊綽的敗家子。
“兩萬銅幣,那我豈不是要出更高的價?”陳風自顧自地嘟囔著,“不劃算,不劃算。”其實,女孩兒的心思他已經(jīng)心知肚明,不論自己接不接招,這云少的不自在,他是吃定了。既然你不仁,那我何必講義。
原來是個招搖撞騙之人,本就對陳風不滿的云少一陣冷笑,他不相信,有人能夠拒絕杏兒的挽留,只有一種可能......
“剛剛進來之時,正巧碰見仁兄在大肆散財,沒想到,在你看來,那等胭脂俗粉也能和杏兒姑娘相提并論。”
果然,這等場面話看來頗有心得,陳風搖了搖頭,何必和跳梁小丑一般見識。
“窮鬼,裝什么裝,瞧你那寒酸樣,何必自欺欺人呢?今日回去后,恐怕得跪著求你父母原諒你的敗家吧。”落井下石,為了博得杏兒一笑,這云少爺也是夠賣力了。
不禁杏兒,就連在場眾人也察覺到云少似乎有些過激了。
“你出多少錢來著?”陳風轉過身去,平靜地看著叉腰狂笑的云少爺。
“兩萬銅幣,怎么,想要叫板了?”云少爺嘩啦嘩啦倒出了一桌子銅幣,這次連杏兒姑娘都微怒了,她的小屋,怎能被銅臭所淹蓋。
陳風默默地放下了身上的麻袋,呼呼啦啦,銅幣堆成了一座小山。
“差不多有你的二十倍吧,現(xiàn)在,你該滾到哪里,滾到哪里去,不要再讓我看見你。”陳風冷冷地盯著云少,云少爺?shù)男λ查g變成了比哭還難看,冷汗已經(jīng)浸濕了他的后背。
眾人無不吸了一口氣,這滿滿的一大麻袋,竟然全部都是銅幣!
……
“我花了這么多錢,你還不出來給我好好跳舞?”一想到老鴇那令人惡心的討笑,以及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陳風就渾身不自在。
女孩兒一直躲在簾子那邊,獨留下陳風在這里喝悶酒。
“對牛彈琴這種事,杏兒可不會那般無聊。”慵懶的聲音傳來,似乎還帶著幾分戲謔,陳風想都不用想,女孩兒肯定在那邊偷笑。
“剛剛的曲,真的不錯。”不知為何,陳風突然間冒了一句。
“你也要討好我嗎?剛剛云大少爺都用過了,那你說說,好在哪里?”杏兒很是憤懣,總有些自以為是之徒,隨意評論自己。
“恨,不得,別離。”陳風幾乎是使勁兒了全身的力氣,吐出了這幾個字,猛地一仰頭,這酒,怎么變得這般辣人。
簾子打開了,女孩兒靜靜地看著對著空酒碗發(fā)呆的陳風,不由自主,初次相遇時那張略顯青澀的面孔,又浮上心頭。
“你似乎有幾分感觸?”姑娘走上前來,給陳風滿上了酒,“不對,應該是這張面具下的那個人。”女孩兒仔細地想了想。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一瞬間,那些曾經(jīng)止不住地涌上心頭,那曲《恨別離》,似乎打開了陳風塵封在內(nèi)心最深處的回憶。
“你叫什么名字?”杏兒坐在陳風的對面,看著這略顯滄桑的面孔,她難以想象,隱藏在面具后面,本是一顆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心。
“黑衣”陳風又是一仰而盡,借酒澆愁,陳風卻并不糊涂,“那你又叫什么名字?”
女孩兒低下了頭,思考了許久,吱唔著,“杏兒。”
……
“什么,我給你兩萬銅幣,你竟然都還沒有接近到那個青樓女子?”此刻的云少爺,唯唯諾諾地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高高在上的一個青年,神色猙獰,身披著金燦燦的華服,怒氣沖沖。
“二…..少爺,我怎么會料到有一人竟然出手闊綽到那般地步。”
“他出了多少價錢?”
“二十多萬銅幣。”云少爺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可憐兮兮地仰視著那人。
“二十多?多多少?”那人似乎隱約感覺到了什么。
“他就隨手扔出去了這么多,似乎根本不關心到底有多少銅幣。”云少爺已經(jīng)快要哭出來了。
“隨手!”金服青年大驚失色,自顧自地嘀咕著,“除非,除非他是那一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