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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有些坐不住了,紅衣也有些坐不住了。魔宗長老現(xiàn)在腦海里唯一的念頭就是如何把這兩人送出虎口。
他咬了咬牙,“老四,對不住了!”說完,堂堂長老竟然向弟子施以重禮。孰不知,他的內心在流血,現(xiàn)在他不得不將自己看著長大的弟子,一個個送向刑場。
“長老放心,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的。”此刻,已經沒有選擇,少年郎的血性已經被逼迫出來。紅衣和景天也是含淚向這位同門深深鞠躬,壯士一去不復返。
“老四,麻煩你先替兄弟們探路了,咱臨死也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阿彌陀佛!”此情此景,凈空不得不安撫己心,今日,還是被天道宗的道長們算計了一通,最終染血最多的竟然是佛門之手。
“施主,道不同不相為謀,請恕在下失禮了,若所猜不錯,諸位師兄弟,最終還要我送一程。”話音剛落,凈空已經消失在原地。
絕望之人必能迸發(fā)絕望之力,在上場的最后一瞬間,老四踏入了護法三級,看著徑直沖向自己的凈空,他一咬牙,橫豎都是死,就讓我死得更痛快一點吧。
凈空也是察覺到一絲不對,但是慣性已經將他送到了魔門弟子的面前,他只得臨時做好防御之姿。
一聲驚天的轟鳴,擂臺的中間突然被一團黑霧所包圍,陳風能夠隱約看見,那團黑霧中的靈氣在飛速膨脹,撞擊,然后爆發(fā),凋零。
人的求生欲望何其強烈,自爆,這是絕望至何境地之后的人才會選擇自我結束的方式。
從哪里來,回到哪里去,本幸孕育于天地之靈,若要歸去,自當尋求虛無。
所有人都沉默了,此等熱血兒郎,為何要牽扯進幫派之爭中,人人為之惋惜。
空氣中的靈氣逐漸平穩(wěn),濃煙逐漸消散,場地中間徒留一人,衣衫襤褸,他的身上掛滿血跡。
凈空呆呆地站在那里,他想跪這蒼天,跪這大地,跪向自己心中的佛,只求一個功過,只求一句是非。他迷茫了,他后悔這次出世。
“下一位。”他的聲音是那么沙啞,好像經歷了數(shù)十載的滄桑。
魔煞之人已經從剛剛的震撼中回復過來,老四已經替他們踐行了最好的道路。
不出意料,接連六人全部選擇了自爆的方式來回饋這個世界給予他們的痛苦。
看著坐在擂臺中間搖搖欲墜的凈空和尚,陳風沉默了。凈空的佛體比他只強不弱,剛剛的自爆最強不過初入護法三級,對于做好防御之資的佛門精銳,不應該造成如此之大的傷害。
“凈空要入魔了。”大師兄嘆了一口氣,至此境地,無人可以幫助他,心魔難過。
大佛宗一方都已經盤坐在地,默念佛法,他們現(xiàn)在只能為凈空祈福。
凈空的臉色開始驟變,紅,白,紫,黑,周遭的靈氣開始紊亂不止,他的臉上一會兒露出痛苦,一會兒又變?yōu)橐爸Γ瑑艨赵谄疵鼟暝?
所有的人都在靜靜地看著凈空,包括魔煞之人,他們雖然怨恨眼前此人,但也隱隱有些同情,某種意義上,他們都一樣,在這亂世中身不由己,隨波逐流。
霎時間,凈空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笑得那么坦蕩,那么隨心。
大佛宗內,悲歌四起。雖然佛門之人理應參透生死,但是哪里有那么容易。
凈空和尚圓寂了,在最后的關頭,他敗給了心魔,若他醒來,必將成為赫赫一代魔僧。他不甘墮落,直到他隱約中看到了在自己面前自爆的那一張張悲憤的面孔,他徹悟了自己要走的路。他選擇了自我寂滅,肉身猶在,心已歸佛。
“阿彌陀佛,天道宗諸位施主,本門應承之事已經完成,請恕在下等人先行離去。”說完,大佛宗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安睡的凈空,緩緩離開,只留下一聲聲佛頌,在小山中蕭瑟的回蕩……
看著逐漸遠去的大佛宗一行,陳風的心里悵然若失,這個世間似乎被美好的假面所遮掩,這個世界,難道是痛苦的煉獄?還是說,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曙光前的黑夜,陳風不得而知。
雖然略微有些不滿,看著眼前還剩下的最后三人,吳長老也是心滿意足了。況且,還有天清一行人不是嗎?
“你們是準備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殊死抵抗一下?”吳長老玩味地看了看怒火中燒的三人。
景天,魔宗長老,以及紅衣。
陳風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他不知道,眼下的狀況,還能撐多久。
“吳劍老賊,讓咱們兩人先斷斷之前的恩怨!”
“林老鬼,咱們兩人之間只有怨!”
兩名處在修行第二階段七級巔峰的長老,已經劍拔弩張。
一場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陳風看了看一臉絕望的紅衣,他的手心里攥滿了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