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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出關,血刀門便不存在憂患,我若閉關失敗,你便將血刀門交于劉振峰,投靠與他。”
血刀門是血厲追隨血刀老祖一步一步打下來的,是從一個嗷嗷待哺的小貓成長為嘯傲山林的老虎的,這其中不光是耗盡了他血厲的心血,更是將他這一百多年的時光全部搭了進去,要自己隨便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他人,血厲自然不服。
當時血厲也不懂血刀老祖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也曾追問過,不過血刀老祖只是看著西方幽幽地說了一兩個字。
“魔教?!?
這兩個字像是耗光了血刀老祖所有的精力,在說完這句話后,血厲看著那消瘦的臉龐和蕭索的身影,血厲多想再回到當時兩個陌路相逢的年輕人一起闖蕩的日子,看著踏入閉死關的血刀老祖,血厲只是悔恨自己為什么沒有挑起血刀門大梁的實力。
路的盡頭是天涯,回憶的盡頭不過是平添幾分苦澀罷了。
就在前幾日,血刀老祖留下的魂燈在無聲無息中碎裂了,像水晶碎裂開來一樣,那么美麗,那么無言可對,血厲像發瘋似得沖向后山,在那個干燥,除了一個蒲團之外沒有雜物的山洞里,看到了那個霸氣不復的面容,看到了那眼中的留戀和遺憾。
此時血厲看著座下的眾人,卻是失去了早年那種斗志和雄心,他只想去自己和大哥一起闖蕩的地方走上一圈,他好累。
“不知宗主有何計策,我血厲替血刀門上下感謝宗主?!毖獏栐谡f完這句話后仿佛是抽干了所有的氣力,直接癱倒在上好的金絲楠木的座椅上,緊緊抓著扶手的雙手也在一刻失去了所有的氣力。
“宗主,什么意思?!北娙嗽谶@一刻也被炸的不輕,看著血厲渾濁無神的雙眼,很難與在他們眼中那被稱作血刀雙雄的血厲聯系在一起。
眾人的眼神在血厲和劉振峰之間轉移,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濃濃的不解。
什么宗主,劉振峰為什么會被血厲叫做宗主,難道血刀老祖就是這位劉振峰,一些年歲較小的宗主心里猜想著,而一些見識過血刀老祖的宗主卻是不相信這一幕,在他們的認知中,這血厲是不是背叛血刀門了。
“他的決定很正確,你的執行力也很讓我欣賞,你血刀門既然投靠我圣教,我圣教自然不會虧待血刀門,你血刀門便是我煉血堂在荒陵城的分壇?!?
劉振峰在血厲說完話后就站立起身,與血厲目光對視開口說道。
話語中的語氣一點都不像是一個下屬對上級說話那樣,反而就像是皇帝與臣子說話,對于血厲叫他宗主也像是在他意料之中,就連眾人眼中的驚駭也像是在他掌控之中。
“魔教。”不知誰在這一刻控制不住喊出了兩個字。
而正在享受這種氣氛的劉振峰卻是眼中閃過一絲陰翳,轉身看著那名宗主開口道。
“你似乎說錯話了,是圣教,魔教是一些該死的人才會稱呼我們的名字,不過在我們圣教中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而我們圣教對于侮辱我們圣教的人是從來不會讓他有再次侮辱圣教的機會。”
語氣雖然溫和,但是那其中透露出來的殺意卻是讓大殿的溫度瞬間降至零點,所有人看向劉振峰的目光也帶著敬畏,也似乎明白了座上的血厲為什么會說出那樣的話了,最后看向那趴在地上眼淚和鼻涕齊飛的人也充滿了可憐。
“要是寬恕有用,那么犯錯本身就沒有任何錯?!闭f話間一道不被人看見的紅色光影從劉振峰手中射出。
“啊?!币宦暶倾と坏慕新曌尶磻虻谋娙四樕系钠と獠唤艘惶?,除了那坐上傳來一股腐朽氣息的血厲。
“咕嘟,咕嘟。”像冰雪消融一般,跪倒在地的那名宗主在這根細如牛毛的針下化作了一灘血水,此時只有一聲聲的咕嘟聲似乎還在訴說著主人生前未曾說完的話。
煉血堂,合歡門,萬毒門,長生堂,鬼王宗,四大圣使,這就是被正邪兩道所敬畏的圣教,也被稱作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