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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這里?”鄒衍似是被摔狠了反手摸著自己的背嘶了一聲。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你剛剛差點掉進去湖里去了。”鄒衍俊秀的臉因疼痛皺皺巴巴,蘇漾忙伸手拉他起來:“對不起啊我以為你要跳湖。”
“不是啦,我去撿魚竿的。”鄒衍聞言撓了撓頭,把手里長長的魚竿舉起,只是他看著距離岸邊有一段路的竹板橋奇怪地來回打量了兩遍,“你之前在附近嗎?怎么過來得這么快?”
“啊,我準備往橋上走的,你可能太專注了沒聽到我腳步聲。”蘇漾訕笑著:“那你繼續釣魚吧,我不打擾你了。”
剛要轉身回賓館,一只手就拉住了她的手肘,蘇漾扭頭看去,鄒衍笑得人畜無害地朝她揚著魚竿,清朗月色下他的丹鳳眼干凈澄明:“來都來了,一起唄。”
是夜,鄒衍把小馬扎給了蘇漾讓她坐著,自己在竹板橋上盤腿坐著,本就安靜的山腳現在靜得只有隨夜風輕輕拂動的水波聲,偶爾會有附近農戶家養的田園犬汪汪聲傳來,簡直是上好的白噪音,蘇漾覺得自己浮躁的心都平穩了不少。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兩人都沒有感到尷尬,只有被月夜包裹放空自己的自在。
看著鄒衍動作嫻熟地換餌拋線,蘇漾好奇道:“你經常夜釣嗎?”
“今年才喜歡上的。”紅色的迷你夜光棒像炸藥的引線,鄒衍盯著那處紅光,安靜下來的他周身多了穩健的氣質,只是蘇漾隱約聽出來他語氣里微微的苦澀。
看來是他的黑料爆出來之后給自己找的興趣愛好。
魚鈴聲響,鄒衍敏捷地拽動魚竿,鉤子上空空的,被魚跑了。他不氣餒,神色如常地繼續上餌甩鉤,盯著夜光棒在水里沉浮,一遍又一遍地重復。
看他一次次的跑空后蘇漾有些手癢:“我也想試試。”
“好。”鄒衍點頭,掛上餌之后把魚竿遞給蘇漾,教她怎么握桿,本想著等會兒如果拉不上來他會幫忙,但轉頭想到剛剛蘇漾一把將他拎起鄒衍把這句話默默咽回肚子里,雙手抱膝和蘇漾一起盯著夜光棒。
蘇漾其實并不喜歡釣魚,比起釣魚她更喜歡直接拿魚叉一擊必中,如果不是因為鄒衍在旁邊,她都可以拿魚竿戳起一條魚了。
黑暗的水色也對吸血鬼好得異常的視力造不成阻礙,鄒衍還以為夜光棒的上下浮動是因為水流,蘇漾一眼就看到魚線被拉力拽得向下,電光火石間猛得站起火速收竿!
魚出水時還在甩尾,沒等鄒衍反應過來那條半臂長的銀魚“嘭”的一聲就砸到了他腦門上,力度大得讓他“啊”的叫出了聲直直倒地!
鼻子里涌上一股熱意,鄒衍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魚腥味刺鼻,耳邊嗡嗡的,有魚在竹板上撲騰的聲音,有蘇漾手忙腳亂的動靜聲,又想扶起他又覺得得先拿紙擦鼻血,混亂的場面一時讓鄒衍笑了起來。
蘇漾被鄒衍笑得停了動作,她看著那張魚鱗和鼻血交錯的俊臉,從袋子里掏出紙巾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哈哈哈哈,太搞笑了。”鄒衍撫著被砸的額頭,還好他鼻子是真的,剛剛那條魚的重量足以讓假體歪斜。被濺到他臉上的水珠順著發絲滑落,冰涼涼的,他睜眼看著局促舉著紙巾的蘇漾,笑得暢快:“你今天誤傷我兩次了。”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 ···”蘇漾尷尬地抿住嘴。
鄒衍好歹幫了她好幾次,哪有她這么對恩人的?
“沒事。”鄒衍不甚在意地揮手,拿過蘇漾手里的紙揉成一小團塞進流血的鼻孔里,看向在不遠處垂死掙扎的那條魚:“你喜歡清蒸魚還是紅燒魚?”
“清蒸··· ···吧。”蘇漾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估計是知道死到臨頭了那條魚甩了一次尾就再也不動了,只留鼓動翕張的魚鰓證明它還是條活魚。
鄒衍站起身,捏著魚鉤拎起那條魚走到水桶旁,“咚”的一聲,今天第一個戰利品順利入水。
“還釣嗎?”鄒衍看向蘇漾。
“不釣了。”蘇漾擺手,她今天造成的烏龍已經夠多了。
“行,等我收拾一下,一起走吧。”鄒衍將小水桶推到她面前,語氣不乏揶揄:“喏,你的戰績。”
蘇漾輕笑一聲接過,那條罪魁禍首正躺尸呢,魚眼睛卻滴溜溜地向上看著人影,她居然在一條魚身上看到了詼諧。
很快鄒衍就收拾好了,他一把背起他的釣魚裝備走到蘇漾身邊,語氣是他自己也沒察覺出來的輕松:“走吧。”
兩人沿著竹板橋并排向岸邊走去,月色下像偷得半日閑的一對情侶。
釣魚佬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