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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正常人來說,等待這件事,向來都是煎熬而且忐忑的。
有的事情,如果能夠親自動手,那么就根本不會有等待的發生。“等待”二字,往往意味著事情無法被掌握,未來不知道是否確定,時間被緩慢的消磨。
如果放在之前,陸錦添也許會討厭這樣的感覺,會努力想要改變這樣的局面。不過,現在的陸錦添已經不同了,他和之前的自己不再是同一個人。所以現在的他,開始享受并且仔細體味起這樣的感覺來。
普通人的等待,是對未知的等待;但是還有一種的人的等待,是對結局的等待。當一切都安排妥當,只剩下所有人、所有事物在自己的安排下按部就班進行之前的那種等待。
陸錦添思考了一下,自己的等待約莫是后一種。雖然他也不確定最后的結局究竟是如何,但是他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他也不希望自己會死在這里,所以他的等待應該是有目的的等待,并且將會變成有利于他的等待。
因為知道自己所剩下的時間不多,所以現在這樣清凈的時間反而變得尤為可貴。
系統和他都不愿再繼續等待,所以事情會在很短的時間內分出一個結果。到時候,陸錦添只可能兩個下場,一個是真正的清凈,人死萬事休;一個就是徹底沒有了后顧之憂的清凈,神清氣爽。
這個時候的清凈就變得尤為可貴,既能夠讓陸錦添保持冷靜和思考,又能夠讓他的神經不那么的緊繃。
沒有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夠不緊張,陸錦添也是人,他自然也不會例外。
不過,陸錦添并沒有能夠享受太長清凈等待時間,就在他一邊掐著自己的指頭數到“三百零一”的時候,他面的的被阻隔的風沙墻上忽然又開了一個洞。
一個穿著神秘藍黑色法袍的瘦削老者,從外面的大風里泰然自若的走了進來。
“許久不見,你怎么老了這么多?”
陸錦添恍惚了一下,便立刻反應過來,這個老者就是當初他在時光城之中見到的海拉姆。
“我就猜到會有這樣的一天,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海拉姆看到陸錦添之后并沒有訝異,之前陸錦添被他的暗面帶走,他確實以為陸錦添應該已經沒救了。只不過等到他在陸星月的幫助之下離開了“時間斷點”之后,還是從陸星月的口中得知了一些陸錦添的消息。
海拉姆自然知道了陸錦添不是普通人,所以也猜到陸錦添將來可能會行不普通之事。作為對于陸星月幫助的答謝,海拉姆讓陸星月轉交給了陸錦添三只紙鶴,只要陸錦添需要幫助的時候,就可以用紙鶴向他尋求幫助。
“不是我太快,是天上的那些家伙耐不住寂寞了。”
陸錦添伸手指了指同樣模糊一片天空,臉上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而且這件事和我本身沒有太大關系,主要是有些不太安分的神靈想要對陸星月動手,我一個人招架不住。”
陸錦添對于海拉姆很粗略的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事情的情況,海拉姆蒼老的臉上看不到太大的表情變化,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畏懼,還是被陸錦添的說法嚇住了。
“看來你真的是一個不太一樣的人,上次一別短短幾個月居然已經突破了凡人境界。現在又招惹了天上那群,像是蒼蠅一樣煩人又討厭的神靈。”
當初海拉姆是因為陸星月才稍稍重視起陸錦添的,但是現在他已經把陸錦添看做和他處在同一位置的人了。
海拉姆自然是不知道陸錦添底細的,陸錦添也沒有打算對海拉姆說這些東西。
雖然海拉姆和其他的原住民不太相同,猜測到了一些有關于洛克希德瑪之外的事情,但是由于受到核心規則的限制,他能夠知道的東西也極為有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陸錦添也懶得向海拉姆解釋更為細致的事情。
“你還沒說你怎么變得這么老了?看起來離開那個鬼地方之后,你的實力恢復了不少呀。”
陸錦添的語氣隨便的,就像是在和樓下的鄰居老大爺聊天一樣,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海拉姆第一奧術師的身份。
“畢竟距離我那個時代已經過去如此漫長的時間了,雖然在‘時間斷點’之中時間的流速是相對靜止的,但是回到主位面之后就不同了。時間向來是公平的,就算以我在時間奧術上的造詣,也沒有辦法改變這樣的規律。”
海拉姆好像也全然不在意,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生氣,語氣之中充滿了坦然,似乎已經看穿了這片紅塵俗世。
“你倒看得挺開。”
陸錦添挑了挑眉頭,雖然之前在時光城里,海拉姆有把他當成槍使的嫌疑,但是陸錦添并沒有對這件事情計較太多。當初也算是因禍得福,而且海拉姆確實付出了相應的報酬。
所以今天陸錦添才能夠很平心靜氣的坐在這里,和這個已經上千歲的老頭聊天。
“閑話就說到這里吧。既然你說了有九位神靈想要在這里對‘腥紅之月’動手,總不至于只想依靠我的力量就能夠阻擋住他們吧。”
海拉姆看向陸錦添,如果陸錦添真的天真的以為靠他們兩個就能抵擋九位神靈,那他下一刻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雖然海拉姆自知時日無多,但是也絕對可能把生命浪費在這樣的事情上。
“自然不會只有我們兩個。”
陸錦添話說到一半,像是心生了感應一樣,突然抬頭看向了東北方向的天空,而海拉姆同時也察覺到了什么,同樣把視線投向了東北的天空之上。
“沒想到你居然連尼伯龍*根里的老家伙都請的動。”
“我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大的一個家伙呀。”
就在陸錦添張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之中猶如小島一樣的身影飛臨頭頂的時候,他頭頂上的那塊陰影忽然化為了一道紅色的流光,瞬間從天空之中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