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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承單手騎馬,另一只手伸到腦后,一把將朱高煦提了起來,別看朱高煦也算是個健壯的男兒,但在葉承手下如同提起一只菜籃子一般輕松。
眼見得長矛就要刺向身前,葉承大喝一聲,將朱高煦提起擋在了身前,那幾個黑衣人一看是二殿下做了肉盾,連忙大喝一聲,撤了長矛,但是卻并不就此罷休,而是長矛變刺為橫掃,向馬腿掃來。
葉承心中一驚,心想他們?nèi)羰枪糇约海退阍賮硎畮讉€也無所謂,畢竟這種場面當(dāng)時在三佛島的滄溟城中就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葉承也并不慌亂,但是如果馬匹受傷,那么必定身陷重圍,這樣卻對自己十分不利。當(dāng)下不由得喝一聲“起”,雙腿用力一夾馬身兩側(cè),微微用力一抬韁繩,但見那馬嘶鳴一聲,作勢要起。
葉承心中高興道:“看來朱高煦打錯了算盤,想故意給我一匹劣馬,卻不曾想這朱高熾殿下的馬匹還是十分爭氣呢!”
但是葉承這次似乎是想錯了,但見那馬雖然做出了跳起的架勢,卻也許是連日來進(jìn)食不多的緣故,并沒有了跳起的力氣,這一下將將越過了前兩只長槍,卻被后面的一只正好掃在了馬蹄子之上,頓時失去了平衡,踉蹌數(shù)步栽倒在地。
“不好!”葉承驚呼一聲,連忙提起凝神,縱身一躍,手中還抓著朱高煦,兩人在馬摔倒的一瞬間躍了下來。
等落地之后,葉承看著那倒地的馬,搖頭道:“馬兒,馬兒,看來你還真是不經(jīng)夸呢,這下差點把我害慘了?!?
話音未落,那七八名黑衣人輪長槍又攻了上來,葉承一手抓住朱高煦,左閃右擋,故意將朱高煦放在自己前面,這一下害怕的人成了那些黑衣人與朱高煦,好幾次黑衣人想要強(qiáng)攻,都差點將槍尖插到朱高煦身上。
這一下向來淡定的朱高煦也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不由得高聲喝罵道:“沒用的蠢奴才,你們都沒有長眼睛嗎?若是傷了本王,有你們好看!”
“蠢奴才?原來這些都是二殿下您的手下啊,我還以為是從樹上跳下來的盜賊呢!這下可好了,奴才遇到了主子,該讓他們好好給你磕幾個響頭才是??!”葉承笑道。
當(dāng)下只見葉承一手提著朱高煦,騰出另一只手來,輕舒猿臂,將一個黑衣人衣領(lǐng)抓住,欺身上前,用腳后跟一點此人的膝蓋彎處,那人頓時慘叫一聲,咕咚一聲跪倒在地,葉承這看似簡單的一招其實蘊含了極為深厚的內(nèi)力,這一點的力量非同小可,那人覺得膝蓋一陣鉆心的疼痛,險些將膝蓋跪碎,手中的長槍如何還能握住,瞬間脫手飛了出去。
“接槍!”
只見葉承高喝一聲,順勢一踢,那槍如離弦之箭一般瞬間向葉承前方的一個黑衣人飛去,那人大叫一聲,情急之下連忙蹲下身子,但是終歸慢了半拍,那槍尖從他頭頂劃過,頓時掃下一大片頭皮來,鮮血染紅了黑色的頭罩。
葉承此時用手向下一壓,朱高煦覺得猶如泰山壓頂一般跪倒在地,葉承這時撇下朱高煦已經(jīng)搶步來到那蹲在地上的人跟前,用手在后背輕輕一點,那人頓時身體如同被凍住一般僵硬起來,雙膝一軟也是跪倒在地。
正在葉承點穴之際,在他身后突然風(fēng)聲驟起,葉承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有人分別從左右偷襲而來,當(dāng)下也不轉(zhuǎn)身,而是猛然間一下腰,頭一低,兩槍從他頭頂掃過,葉承卻在這時伸出兩手,如同鐵鉗子一般死死抓住偷襲兩人的腳踝。兩人偷襲時身在半空中,這下突然間被葉承抓住了腳踝,仿佛就像被堅韌的樹枝纏繞一般,只覺得一股力氣猛然而至,再看葉承雙手用力向前一擲,兩人紛紛向前摔倒,來了個匍匐于地。
葉承哈哈一笑道:“兩位仁兄的狗吃屎絕招真是標(biāo)致的很啊,姿勢考究,動作連貫,葉承這里受教了。”
正在葉承撫掌大笑之際,只見剩下的四人分別從不同的四個方向同時向葉承攻來,朱高煦在旁看得真切,心中大喜道:“看你這次還如何囂張!”
但是朱高煦的笑容還沒有完全展開就已經(jīng)凝結(jié)在了臉上,原來對面的葉承施展開了道衍法師傳授的“九玄御器**”,瞬間發(fā)出內(nèi)力攻向四人的膝蓋,四人的膝蓋頓時感覺被人用巨石擊中一般疼痛難忍,落地后全部跪倒在地,一個個疼得五官挪移,痛苦不堪。
一時間在這少室山的樹林之中,朱高煦與他安排的八名此刻面對面跪在地上,一個個表情說不出的難看和尷尬。
葉承見狀笑道:“二殿下看來平日里果然是待人以寬,對這下屬都如此客氣,你們這樣相對跪著,豈不是亂了君臣主仆之分嗎?”
那些黑衣人早已經(jīng)痛苦的說不出話來,朱高煦卻是可以說話,但是他腦中一轉(zhuǎn)心想:“此刻我的幫手頃刻間被葉承收拾了,我再多言只能是吃苦頭,多說無益,還是閉嘴為妙?!?
但是沒沉默片刻,朱高煦突然又來了精神,但見他高聲呼喝道:“狗兒!公瑾!本王在這里!”
葉承順著聲音回頭看去,但見后面塵土飛揚,顯然是有人追了上來,于是他緊走幾步來到朱高煦身前,低聲說道:“二殿下,今日葉承就奉陪到這里,只是別忘了咱們還有個君子之約,希望你到時候不要食言,讓我瞧不起你,只不過葉承有話在先,晴兒一定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你若那時候還想如今天這般偷襲暗算,葉承絕不會再饒你!”
與朱高煦說罷之后,葉承一個縱躍,來到了那馬跟前,單手在馬腹處輕輕一拍,那馬一聲嘶鳴,竟然一躍而起,葉承看后哈哈笑道:“好你個馬兒,別的不行,倒是挺會裝腔作勢,偷懶耍滑,咱們趕緊走吧!”
說罷葉承一躍上馬,雙腿用力一夾,撇下朱高煦、八個跪在地上的刺客以及漸漸追進(jìn)的追兵,揚塵而去。
等到朱高煦的騎兵趕到,有兩人率先滾鞍下馬將朱高煦慢慢攙扶起來,正是翻海龍王莊烈臣的兩個徒弟,易公瑾與狗兒。朱高煦被兩人攙扶起來,卻是大喝道:“先不要管本王了!趕緊去追那姓葉的小子,莫要讓他跑了!”
狗兒這時笑道:“回稟殿下,不用擔(dān)心,奴才早已經(jīng)在他歸路上布下天羅地網(wǎng),量他插翅難飛。”
朱高煦卻冷笑道:“我不管他有沒有翅膀,總之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當(dāng)下狗兒與易公瑾得令,率領(lǐng)數(shù)十騎迅速上馬繼續(xù)沿著葉承離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朱高煦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又看看自己身邊還在不斷痛苦呻吟的刺客們,不由得呸了一聲道:“給你指條明路你不走,偏要與本王作對,這次就要讓你知道與本王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卻說葉承一人單騎奔走,眼見的這馬不是越走越快,反而是越走越慢,葉承不由苦笑道:“我說馬兄弟,你這真是要害我的意思不成?難不成書中說春風(fēng)得意馬蹄急,在這冬風(fēng)之下你就故意放緩了速度不成?若是一會兒葉承被人家追到了,遭殃的可不只是我自己,你這馬兄弟估計也沒好果子吃呢!”
那馬聽候果然有了反應(yīng),但是卻不是奮蹄向前,而是竟然就此緩緩而行,最后竟然停在了林間道路的中央。
不論葉承怎么說,那馬就是不走,葉承以手拍額道:“都怪我葉承疏忽,臨走時也忘記了問朱高熾殿下馬兄弟你的大名,現(xiàn)在讓我叫你什么好呢?但不論如何,你總不能停在這里吧!”
正說話間,只見后面塵土四起,易公瑾和狗兒乘坐的坐騎都是精挑細(xì)選的良駒,所以速度自然是極快,轉(zhuǎn)瞬間已經(jīng)到了近前。
葉承倒也不懼這些來犯的敵人,見這馬也不走,索性就附身對它說道:“馬兄弟,這可是你自己不走的,那一會兒若是受了傷、吃了虧可別怨我!”
話音未落,突然間只見這馬似乎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嘶鳴一聲,身子高高揚起,險些將葉承掀翻在地,葉承連忙抓住韁繩,再看時只覺得兩邊的樹木從腦袋旁邊呼呼而過,那馬竟然飛馳了起來,不一會兒又將后面的追兵甩開了距離。
葉承這時也是如墜夢里,不由感慨道:“馬兄弟,我現(xiàn)在明白了,你不是不能跑,你是和他們串通一氣來耍我的是不是?既然如此,那我葉承也只好奉陪到底了,誰叫咱倆有今日一日之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