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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承不到卯時就已經早早醒來,因為寺廟中昨夜又來了不少武林人士,所以天還沒亮,少林寺里就已經非常熱鬧了。
葉承沒有去打擾師父醉太白6離與戴思公,就連阿雅葉承也沒有知會,而是一個人去了前一天與朱高煦相約的地方赴約,也許是來的早了一些,朱高煦還沒有到來。但是有一位僧人卻背手而立,黑色的長袍被風吹的嗤嗤作響。
“道衍法師,你怎么在這里?”葉承一眼認出了那黑衣僧人正是道衍。
“四殿下,你當真不懼危險嗎?”道衍沒有回答葉承的話,而是自己問道。
葉承不要意思笑了笑道:“原來道衍法師也知道我今日與朱高煦有約啊。”
此時的道衍卻是十分嚴肅,見左右沒人,他壓低聲音道:“朱高煦殿下的為人我比你清楚的很,你如此貿然赴約,恐怕會多有兇險。大丈夫不逞一時之勇,你又何必非要答應他?”
葉承心中感激道衍對他的關心,但仍然是拱手說道:“前輩關心在下,葉承真是感激不盡,但是我與朱高煦殿下并無冤仇,他為何非要害我,況且......況且他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
道衍嘆口氣道:“就算如此你以為就萬事大吉了?這位二殿下若想找誰的麻煩,還在乎你的身份不成,就算他如今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昨天你當眾羞辱他之事已經讓他懷恨在心了,他向來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這次恐怕也是沒安好心。”
葉承這時剛要說話,卻看見道衍身后遠處緩緩走來幾人,于是目視道衍。道衍轉身看去,只見果然有幾人向這里走來,為一人正是朱高煦,后面兩人卻一個是他的長兄朱高熾,一個正是翻海龍王莊烈臣。
等走到近前之后,朱高煦笑嘻嘻道:“葉兄真是守時之人,這么早就來了?還有道衍法師,您老人家起得也很早啊,難道有何心事讓您睡不著嗎?”
道衍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葉承卻是拱手道:“聞公子相約,在下豈敢晚來,眼見時辰已到,咱們不如啟程吧?”
朱高煦撫掌道:“葉兄真是急性子啊,莊大俠,麻煩你將馬匹牽出來給葉公子。”
莊烈臣雖然在江湖中的地位極高,貴為六俠之一,但是在當今皇上的兒子面前,只能算是個言聽計從的大臣,所以朱高煦吩咐他去牽馬,他沒有任何遲疑的走進類窩棚,不一會兒功夫就將昨天葉承看的那匹馬牽了出來。
朱高熾一看卻是吃了一驚,他來的時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坐騎被朱高煦借給了葉承,剛要詢問,卻被朱高煦攔住道:“兄長,這位葉少俠與你我二人一見如故,我們已經相約今日踏馬隨行。我總尋思著既然是我們邀請,當然要給葉兄弟準備一匹良馬以示尊重,昨日恰巧你不在,兄弟我就自作主張將您的坐騎借一用,向來兄長也是極愿意結交天下豪杰的,區區借馬一用,恐怕是不會怪罪兄弟我先斬后奏的吧?”
只這一席話把想要說話的朱高熾說的是啞口無言,本來想要說的話更是難以說出口了,若是再多言反而顯得自己小氣了。雖然朱高熾本是因為這匹馬是被人所贈,誓說是當世珍品,但是他養來養去卻現這馬不僅沒表現出珍品的氣質,反而毛漸漸稀落,整日里無精打采。此次朱高熾參加武林大會,特意將此馬帶出來,也是為了讓它能夠在外面見見世面,看看是否能有好轉。
眼下朱高煦自作主張將馬匹借給葉承,朱高熾擔心的是這馬性情頑劣之下萬一將葉承弄傷,反而不美。所以之前才想提醒兩句。
正在這時,只見葉承突然間縱身一躍,竟然率先跳上了馬背,在那匹馬的脖頸處親了一下道:“乖馬兒,好馬兒,今日咱們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我對你卻是一見如故,上天既然給我們這一日之緣,不如就好好相處,日后若是想起,也好有個念想,你看如何啊?”
朱高熾也是愛馬之人,看見葉承對自己的馬如此之好,心中不由得又多了幾分好感。
但見那馬卻是好像又是聽懂了一般,低聲嘶鳴,四只蹄不住的倒騰著,仿佛已經躍躍欲試想要出了。
朱高煦身在一旁看在眼里,轉身對道衍等人說道:“此次我與葉兄弟相約策馬而行,諸位就都不必跟隨了,明日盛會即將開始,尤其是道衍法師與莊大俠,你們更是眾望所歸要登臺的,所以還是好生休整休整吧,我與葉兄弟也不會去遠,再者盛會在即,又是在這少林山上,恐怕也不會遇到什么歹徒故意行兇,你們說是也不是?”
道衍本就是擔心葉承遭到朱高煦暗算,但見朱高煦自己說了出來,倒是不便再說什么,況且莊烈臣也同樣不隨同前往,以葉承的武功,足以應付了,當下不由懸著的心稍微放松了一點。
兩相分別之后,朱高煦揚鞭一揮,率先縱馬奔去,葉承不甘落后,朝著道衍與朱高熾一拱手,也緊隨而去。
兩人兩馬,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奔出了少林寺,往少室山的東南方向而去。
葉承這時才現,此馬雖然其貌不揚,但是行動倒也敏捷,比之朱高煦的赤紅色寶馬來說,一點也不遜色,當即不由的心中甚是高興,兩人奔出好遠,已經聽不見了少林寺里的喧囂,這時朱高煦才放慢了腳步,與葉承并轡而行。
“葉少俠,上次一別沒想到在這里又能重逢,看來咱們還真是有些緣分呢。其實自從你上次與鄭和將軍凱旋而歸之時,我便對你青睞有加,你雖然身處江湖之中,但是與那些江湖中人相比,卻頗為不同,若是假以時日再有人保舉,定能成為朝廷一員大將,為大明江山立下汗馬功勞。”朱高煦緩緩說道。
葉承在馬上笑道:“區區草民,不過是個江湖中的游俠,殿下如此說來,豈不是折煞我了嗎?”
朱高煦莞爾一笑道:“說起殿下,我倒是忘了,這次又要多謝你為我等保守秘密,沒有說出我們的真實身份。”
葉承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坐騎,緩緩道:“謝倒是不必了,只是希望二殿下明白,有些事情我葉承可以幫,有些步我葉承可以退,但是還有一些,卻是堅決不可的。”
朱高煦聽罷勒住馬繩道:“哦?不知少俠指的是何事?”
葉承笑道:“人都說二殿下聰明之極,又如何能夠猜不透葉承的話呢?我說的是什么二殿下應該比誰都清楚。”
朱高煦明明知道,卻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手點指道:“葉少俠說的莫不是鐘晴姑娘的事情嗎?”
葉承沒有說話,臉上的笑容也已經不見了,對于這件事,他要讓朱高煦明白他不是在開玩笑。
葉承雖然沒有笑,但朱高煦卻仍然是神色自若道:“其實那次鐘晴姑娘隨你來到應天,我就對她深有好感了,只不過我確實不知葉承也是愛慕鐘晴姑娘的,要是知道,怎肯橫刀奪愛呢,但是現在為時已晚了,求親的帖子我已經派人送到了鐘府,并且也已經稟告了我的父皇。葉少俠是知道的,自古君王無戲言,這皇宮中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既然已經如此了,只能木已成舟,否則一來有損我皇室威嚴,而來豈不是也讓鐘萬候大俠與鐘晴姑娘為難不是?”
葉承冷冷看著朱高煦,等他把話說完之后冷笑道:“二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要得到的自然從來都是信手拈來,只不過這次恐怕二殿下是打錯了主意,更是找錯了人。我與鐘晴姑娘已經定下山盟海誓,此生不離不棄,二殿下知道也罷,不知道也罷,這件事情都是萬難更改的。此刻葉承在這少室山中,上對天上神明,下對厚土諸仙,要明確告訴二殿下還是棄了這個念頭為好,否則反目成仇,對二殿下多有不利。”
朱高煦看著葉承,眼神中既沒有悔改之意,更沒有絲毫的畏懼,葉承也同樣看著朱高煦,并沒有絲毫的回避。兩個男人就這樣在這山間中矗立良久,最終還是朱高煦哈哈一笑,開口說道:“葉少俠何必如此劍拔弩張的呢,這件事我看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法,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這件事情恐怕沒有兩全其美之說。”葉承寸步不讓道。
“依我的意思是,咱們兩個男人在這里與其做無謂的爭吵,不如將決定的權力交給鐘晴姑娘,選誰與否,從她的嘴里說出來不是最好不過?”朱高煦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