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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俊才成了官府的通緝要犯,雪上加霜的是在逃亡的路上,花娘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有了身孕,胡俊才耽于習(xí)武,已經(jīng)數(shù)月未曾與花娘同房,推算時日,這孩子竟是觀主的。
花娘想自盡,胡俊才不許,直到孩子呱呱墜地。
胡俊才雖然深愛著花娘,但孩子畢竟不是自己的,想要喜歡談何容易。
一路的逃亡和孩子的打擊,讓胡俊才有些崩潰,他變得喜怒無常,脾氣異常暴躁,花娘知道胡俊才內(nèi)心的苦悶,帶著一個女人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任憑哪個男人也不會心甘情愿的。
胡俊才愈發(fā)的暴戾,一路之上川資路費都是靠他打家劫舍而來,常常一言不合就取了別人性命,由于他經(jīng)常在殺人的時候發(fā)出奇怪的笑聲,所以胡三笑的綽號逐漸在江湖中不脛而走起來。
終于孩子出生后五年的一天,他們逃亡到了崇明,寄居在一處農(nóng)戶家,花娘在家生火做飯,胡俊才帶著孩子胡贏到溪邊捕魚。看著溪水里不斷游動的魚兒,胡贏笑的那么天真爛漫,但是一旁的胡俊才卻仿佛精神有些恍惚了。他在背后怔怔地注視著眼前的這個孩子,他分明看到的是那個觀主,胡俊才在心中不住地念叨:那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不是自己的孩子!
一股惡念涌上胡俊才的心頭,他知道自己此時只要手指輕輕一推,孩子就會掉入溪水中,永遠的被沖走。但是人非草木,五年來的相處終歸是有感情的。
胡俊才選擇了悄悄離開,他希望這孩子能夠消失在這山野之中,當(dāng)然如果有一家好心人能夠發(fā)現(xiàn)他并收養(yǎng)他那是最好,如果沒有,那也是這孩子的命當(dāng)如此。
花娘在炊煙中看到了獨自回來的胡俊才,那冷峻的面龐,那不敢直視的眼神讓花娘立刻意識到了什么,她發(fā)瘋似的奔了出去,但是再也沒有找到她的孩子。
當(dāng)胡俊才在一個山坡下找到花娘時,她沒有跟他爭吵,而是用一雙令胡俊才今后每個夜晚做夢都會夢到的眼神望著他,癡癡地說道:“咱們的孩子,丟了......”從此花娘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摸樣。
葉承一直在靜靜聽著,他不知道該痛斥這個已經(jīng)被稱為胡三笑的男人,還是該安慰他。
胡三笑講完了自己的故事,整個人似乎都釋然了,他笑著搖頭道:“真沒想到,這么多年來,你會成為第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人。”
“跟我走吧,你丟了一個孩子,我也丟了一個。”葉承緩緩道。
“你?”胡三笑難以置信
“當(dāng)然不是我的孩子,而是一個七八歲的小妹妹。”葉承笑道。
胡三笑掙扎著站了起來道:“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回一品閣了,袁珙大人的人馬估計早已經(jīng)啟程了,而我與花娘一定也成為了他要殺雞儆猴的人選。”
葉承點點頭,思索片刻道:“此次來到崇明島,不知為何總感覺氣氛有些異樣,我們現(xiàn)在正是缺少幫手之際,你若肯改邪歸正幫助我們,說不定還能治好你妻子的病。”
“治病的人在哪里?”胡三笑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和那個小女孩一起失蹤了。”葉承道。
胡三笑頓時又萎靡了下來,不過思慮過后,還是決定聽信葉承一回,只要有一線希望能幫助他的花娘,什么事情他都愿意一試。
葉承趁著夜色返回了寨中,巡邏的嘍啰一見是他,免不了幾番詢問,但葉承都含混過去了。胡三笑并沒有同葉承一同回去,而是守在花娘身邊,只是答應(yīng)會盡快去寨中與葉承相會。
折騰了大半夜,葉承真的有些乏累了,回到住所便沉沉睡去了,等睜眼時已是天亮,胡三笑與花娘的事情,讓早上醒來的他依然心中久久難以平復(fù)。
等葉承洗漱完畢出得門來,但見陸離早已經(jīng)站立在院中。葉承趕忙過去施禮。
“昨晚追的人是什么來頭?”陸離壓低聲音問道。
葉承沒想到師傅沒有出門,竟然對昨晚他追胡三笑的事情一清二楚,其實這并不奇怪,以陸離的武功修為,如何能夠聽不見房頂上兩人的響動呢,只是陸離早已經(jīng)從胡三笑落腳的聲音判斷出此人武功雖然不錯,但料到徒兒葉承完全可以應(yīng)付,因此自己也就并不出面了。
葉承剛想向陸離訴說昨夜的經(jīng)過,正在這時,卻發(fā)現(xiàn)有四個身影快步朝他們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