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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有云:將欲翕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于奪之,必固予之。寧王難道忘了此次召集群雄的目的了嗎?如若想控制人心,首先得了解人心,行刺之事非同小可,不是心腹之人斷不可行此事,眼下群雄有隙,正是檢驗誰對寧王忠誠,誰有二心的時候。”張宇初道。
寧王恍然大悟,微微一笑,點頭應允。
再看樓下巫山派武一鳴與玉龍寨的趙安國已經斗在一起,趙安國的雙錘剛猛沉重,武一鳴的雙鉤不敢硬接,只好防御為主,伺機反擊,兩人斗的五六十個回合,勝負眼看要見分曉。
“爹,早知道這沖霄會還有那么多節目,咱們肯定是不能錯過的了啊,是吧?”鐘晴在一旁一邊觀看,一邊笑著說道。
鐘萬侯卻不屑一顧道:“這等功夫,看了平白污濁了眼睛,真不知道這倆人是怎么有勇氣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動手的。”
“可是,您注意到了嗎,現在沖霄會一片混亂,但寧王反而不說話了,這究竟是何道理啊?”鐘晴抬頭看著樓上的寧王,不解地問道。
“哈哈,不愧是我鐘某的女兒,能想到這一點就很不錯了。”鐘萬侯笑著說道。
“那您快說說原因啊。”鐘晴拉著鐘萬侯的胳膊搖晃著說道。
“如果主人任憑客人打起來,那只有兩種解釋,一是主人沒有能力制止,二是主人希望如此。”鐘萬侯低聲道。
鐘晴若有所悟,將目光再次轉移到樓下正在爭斗的兩人身上。
此時的武一鳴已經是汗濕衣背,招式漸漸散亂,趙安國兩柄鐵錘呼呼掛風,壓得武一鳴喘不過氣來,眼見一錘又到,武一鳴此時雙腿酸軟,已然無力躲避,只好硬著頭皮舉雙鉤招架,這鐵錘本就有五十斤重量,再加上由上而下劈來,來勢剛猛,武一鳴哪里招架得住,兵器相交,眾人只聽的砰然一聲,武一鳴口吐鮮血摔倒在地,雙鉤也脫了手。此時趙安國見機會難得,縱身上前將錘舉過頭頂,就要順勢砸去,不過他雖是粗人,也知道此等地方要鬧出人命,著實非同小可,于是這錘不是奔向武一鳴面門,而是沖著小腿去的。
眼見的這一錘下去,武一鳴雖不至喪命,但必定骨斷筋折。但就在這時,突然一道人影沖出,趙安國只覺得胸口一涼,緊接著劇痛難忍,原來是掌門劉豹見自己徒弟吃了虧,惱羞成怒,也不打招呼,突然殺出。
劉豹身為掌門,武功本就高出趙安國甚多,在加上出其不意,這一鉤可讓趙安國受傷非輕,當即踉蹌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鮮血不住地從胸口流出。
這一變數讓在場的人一陣低呼,但大多對劉豹的做法甚為鄙夷,身為一派掌門竟然偷襲對方一個寨主,實在是太折身份。
趙安國捂住胸口,一邊痛罵劉豹,一邊掙扎著回到玉蝎子任紅蕖身邊,手指劉豹道:“娘娘,劉豹這廝暗算!”坐在玉蝎子身旁的峨眉派掌門歐陽羽也對劉豹的做法甚為不滿,但是畢竟是人家兩家的事情,自己不便出面,所以只是瞪了劉豹一眼,哼了一聲。
此時再看玉蝎子任紅蕖坐在座位上,眼角看了趙安國一眼,左手一揮,清脆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趙安國這時候兩只手都閑不住了,剛才一只捂住胸口,這時又只得用另一只捂住臉頰,一臉錯愕地看著任紅蕖,顫聲道:“娘娘......我......”
“沒用的東西,敵我對陣,這戰場上哪有什么規矩可言,無非就是成王敗寇,你自己麻痹大意,失于防范,怎么反倒怨起人家來了?”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無不驚嘆,就連在人群中的鐘萬候與鐘晴,也忍不住暗挑大拇指。鐘晴小聲對鐘萬候道:“爹,這個任姐姐果然與眾不同,就剛才這番話和氣度,多少男子也是斷斷說不出來的。”
鐘萬候點了點頭,但略帶擔憂地說道:“女兒說的不錯,但一個不需要別人講規矩的人,往往自己也不會跟別人講規矩,任紅蕖恐怕是不會吃這個虧的。”
這時只見任紅蕖微微一抬手,身后兩名寨主將受傷的趙安國攙扶下來,而她緩緩將薄紗脫下,嘴角含笑著朝劉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