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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入侵者之后,這個學員嚇得走不動道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十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路線不改直接路過。學員剛松了一口氣,脖子上就出現(xiàn)一道血線,他徒勞地捂著傷口,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軟軟地倒下去。
在視線陷入黑暗之前,他看到了一個異常妖異的女子,半邊長發(fā)半邊光頭的打扮顯得異常刺眼。
雙子的指甲上占著一滴溫熱的血珠,在嘴唇上一抹,原本毫無血色的嘴唇立刻沾上一點耀眼的紅色。
“呵呵,這才是戰(zhàn)爭的味道。”
不知不覺間,原本充滿梔子花香味的空氣中滲入了血腥的氣息,呼吸著風中的甘甜,雙子的每一個毛孔都充滿了歡愉,如同高潮一般讓她情不自禁地呻吟起來。
雙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身體逐漸模糊,直至消失。當這位隱沒于黑暗中的殺手再次現(xiàn)身的時候,不知道會收割多少生命。
隨著時間的推移,來不及趕到天元殿的學員逐漸聚成團,大大小小的戰(zhàn)斗發(fā)生在學院的每一個角落。相比于有備而來的入侵者,他們的實力太低,所以抵抗得非常乏力,不消幾個回合便如同割草一樣成片倒下。
入侵者如同一抬高效、冷漠的殺人機器,遇人就殺,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影劍士的戰(zhàn)爭就是如此殘酷無情,強者可以得到一切,弱者連活下去都做不到。
熊仁明仍立在擂臺上,手執(zhí)一方絲巾仔細地擦拭著眼鏡。小小的眼鏡已擦了五分鐘,仍沒有停下的跡象。他在努力評估著可能有的傷亡,雖然大多數(shù)學員都集中擂臺周圍,仍有小部分散布在學校各個角落。學校的總人數(shù)高達六千,小部分便意味著至少一千人仍得不到教授的保護。不用想也知道,窮兇極惡的入侵者不會放著這些肥肉不管,一旦被發(fā)現(xiàn),這些學院只有一個死字。
這可是整整一千條人命啊!
“咯吱。”因為過于用力,眼鏡的鏡片竟然被捏碎了。
“不行,不能放任不管。媚顏,學員的安頓工作怎么樣了?”
媚顏說:“基本上完成了,你是想反擊嗎?恐怕時機還未到吧?”
熊仁明不做聲了,一千人的傷亡對他來說不只是數(shù)字游戲而已,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
媚顏一臉正色,說:“你現(xiàn)在是校長,我們所有人都要聽你的命令。你認為現(xiàn)在是反擊的好時機嗎?反擊需要人手,而學校中的教授還未全部到位,你想從天元殿抽調教授嗎?他們一走,誰來保護天元殿的學員?到時候入侵者只要稍作沖殺,傷亡的數(shù)字就會以幾何級增加。這種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熊仁明嘴張了張,說不出一句話。
媚顏說:“你知道你和其他兩個學院的校長的差距在哪里嗎?唯一的差距就在于你太年輕了,還會用義氣考慮大局。這一千人就算全部犧牲了,我們也至少能保住五千人,至少算是慘勝。可是如果冒險去救這一千人,我們可能輸?shù)氖裁炊疾皇O隆,F(xiàn)在不是冒險的時候,僥幸的心理不能拯救我們。”
熊仁明雙手捏拳,牙關咬緊,眼中噴出數(shù)丈金芒,因為過于緊張,他竟然無意識地激發(fā)了逐跡雙瞳的能力。
一方面是一千人必死的局面,另外一方面是可能歡喜,也可能團滅的局面,熊仁明第一次覺得自己確實太年輕了,沒有沉穩(wěn)到把人命當作數(shù)字看待的地步。
媚顏嘆了一口氣,雙手撫上熊仁明的胸膛,說:“不管怎么樣,你都是我們的校長,我們的精神支柱。我知道這個決定很難下,所以,不管你如何抉擇,我都會無條件地支持你。”
媚顏的手指冰涼地如同冰點,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熊仁明很快冷靜下來,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恢復了沉著冷靜、運籌帷幄的校長風范。
“走,隨我去天元殿的議事廳。哼,我倒要看看這些入侵者到底有何能耐。”
看著熊仁明的背影,媚顏小聲道:“這才是我們的校長嘛。”